“怎么不往前一点?”季言手撑着膝盖,大口喘着气,他们跑这么快,结果抢了个这么靠后的位置。
“这不就不懂了吧,看看你脚下的台阶,这儿比别的地方高一块视野好,而且后面看的全一点免得把脖子仰断。”江随把快夸我写在脸上。
“真厉害。”柏屿十分捧场。
季言和林希贝也对他竖起大拇指。
预热的音乐声突然停下,主持人缓缓从楼梯上走下来,他照例说着开场词,在他的带领下他们一起倒数了五秒,音乐重新响起。
烟花配合着灯光在城堡上方天空一朵接一朵地绽开,彩色的光晕染在江随和柏屿的脸上,忽明忽暗。
江随仰头认真观看着,隐约听见柏屿好像在说什么,他把头向柏屿那边偏过去,可是声音还是被喧闹的烟花声尽数吞没。
江随凑得更近,让他大声些,他却像故意似的,依旧低语如絮,字句散在风里。
江随终于侧过头望向他,“你想干嘛?”他大声喊,像是在告诉他这个音量别人才能听见。
柏屿没有说话,静静地看着江随,眼底有某种他目前读不懂的情绪,是江随难以察觉的深情。
但是,江随能清晰地感知到柏屿在难过,有一种无声的哀伤笼罩着他,于是,在下一朵烟花炸开的瞬间,江随鬼使神差地伸出手,轻轻揉了揉柏屿的头发。
“你不觉得你对他有点太好了吗?”季言的话又在江随脑海里想起,江随想他不过想让柏屿开心一点罢了,那个人看起来太落寞了。
“多笑一笑呗!”江随两只手指把柏屿的嘴角支起来,笑得张扬。
“咔嚓”,林希贝拍了张照片,把柏屿和江随此刻的动作拍了下来。
“我说您这录烟花录到一半跑去录江随他俩就算了,怎么还拍上了,视频不够你看的了?”季言的声音幽幽响起。
“你管呢,单身狗不要跟我说话。”林希贝怼道,关上手机把它放进包里继续欣赏烟花。
“哇塞,这里面谁有对象了。”季言不可置信地说道。
……
爽玩一个假期,江随完全忘了早起上学的痛苦了,他从后门晃晃悠悠进来拉开椅子坐下,书包都没摘就趴在桌子上装死。
从江随“嘭”的一声撞在后门上开始,柏屿卷子也不写了,目睹他从进门到趴到桌子上全过程。
像个被吸干精气的干尸,柏屿拿笔戳戳江随的胳膊,怎么戳那人都没反应,真好玩,柏屿玩得不亦乐乎。
“玩够了吗?”江随的声音闷闷的,从臂弯里漏出一只眼睛。
“没有。”柏屿摇摇头。
“哦。”江随把头埋回臂弯里接着装死。
“趴桌子的都给我起来,早上第一节就这么懒散。”赵俊用力拍黑板,试图唤醒他们沉睡的心灵。
“好,都精神了吧,还记得我放假之前跟你们说的回来有月考吗,就在这周四周五,抓紧时间复习。”赵俊十分善良地提醒他们。
班级里哀嚎一片。
“啊?那不就是后天?”有人发现了盲点。
“我靠!”
“完蛋了,放假玩太嗨这次排名又得掉了。”
“收,上课。”赵俊大手一挥做了个收拢的手势,作为班主任这点威信还是有的,班级一下子安静下来。
赵俊讲课的声音就像天然的白噪音,他本人还喜欢在讲台上走来走去,这就是行走的助眠药嘛,江随手支着脑袋昏昏欲睡,他再也不报复性熬夜了。
迷离间季言给他扔了张小纸条,他打开看上面写着:
怎么办T^T
还能怎么办,江随生无可恋,后天考试这不要他命吗,他提笔在纸上写了个笔画七扭八歪的:
死呗~X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