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叶子听着发奇:“姐姐,你掌控航线,本事这么大的呀?”
任娇笑意盈盈:“我可没那么大本事。总归只是个打工的呀。谁替藏宝阁操这么多心,费这么大劲和功力那?嘿嘿,本来么,我这个百乐门护法,没什么产业可管,门主。。顾门主不召集任务时,需得想办法混口饭吃。。赚点儿微薄外快罢了。哎呀,这年头,有个活做就不容易啦。。要说海上迷雾,掌控航线,船形状的变化乃是一条尾巴化作的仙人,用他的神力维持的。这位尾巴仙人正是咱们十八蛮蛮族的开山鼻祖,也是大圣人那!”
“尾巴仙人?”李宋宋颂方才在迷雾腾腾的海中,觉察到越水而出,两手宽的海蟹,正抓着两只,往船里的小桶塞去,闻言动作稍停。连顾江雪都睁开了眼,盯着任娇。
苏叶子奇道:“我等从未有所闻,这尾巴仙人是何方高人呢,要说他是十八蛮先祖,岂不该是为高寿寿星,子孙满堂啦!”
任娇看她一副天真,扑哧一声笑了出来,笑的时候用袖口掩唇,煞是优美,令苏叶子心生欣赏亲近之意。她说道:“妹子,尾巴仙人可不是个老人家。传说咱们十八蛮这片土地,原是一只在海底深渊,修养生息、修行千年,欲化龙飞天的玄龟的家乡。它经三千年春,三千年秋,随着海水浸没和干涸,岁时变化,不变初心,终于在风惊雨骤,烟回电烁的天罚日,化龙可登天啦,但龟化龙理应不能脱壳,它又不甘心只作龟龙,于是生生地剥下自个的尾巴,连着壳一起便抛弃在十八蛮。那龟龙的尾巴随着它修行固也久,早就通晓灵性,悲痛于被最爱的躯体抛离,于是扎根此地,自名为尾巴仙人,用他的灵力滋养十八蛮土地,收留天下无处可去之人呢!”
顾江雪听罢,插口说了上船后第一句话:“是个灵体的综合体,但非鬼灵类的邪物,”瞟了卷毛哥一眼,又道:“居然是极少有人杰地灵处,精华孕育的善灵,按照灵体来说,他可能只算少年,远不至寿星。”
任娇拘谨道:“顾门主说的是呀,那传说不知真假,也就是岛上传言罢了。总之,他是咱们十八蛮的守护神!龟龙之尾所到之处水汽氤氲,咱们十八蛮也是海运昌盛,水产丰饶。其实,你们若要去藏宝阁。。‘鉴赏’宝物,也真是凑巧,遇到岛上十年一度的灯花节。
装完螃蟹的李宋宋颂嘀咕道:“我这曾管海防的十八蛮中岛雇佣兵。都快揭不开锅了,藏宝阁岛上居然还过节,真是不当家不知柴米贵。。”
任娇摇头道:“你那是打工,和我一样,我也赚不到几两银子,还不是在这地蹲着倒三班啊。岛上那是有尾巴仙人罩着,农业富庶,原住民稀少,那能一样?尾巴仙人无甚忧思,只是憾恨爱别离,求不得;这岛上十年一度的灯花节,乃是他举办的变装节日;谁能在此五日内使他感受人间真爱,谁就能径入藏宝阁,取一件珍宝带走。对你们来说,岂非比强攻方便,那岛上的雇佣兵和护卫可也算不得少啊。”
苏叶子和李宋宋颂均大声怪叫道:“什么,也就是说上岛之人需得他欢心,和他相爱,方能入藏宝阁?!”卷毛哥补上一句:“也不知他是男是女,长得如何,要是个巨丑的大老爷们,那咱们还不如豁出去,拳打脚踢,拼上藏宝阁呢!”
任娇笑道:“你俩不要胡乱着急,他既然是善灵,自然长得是每个人心中的理想型。。至于性别么,你的取向如何,他就是什么性别喽~这藏宝阁中三样宝贝,一为青春回魂单,舔之回溯十年青春,二为富贵宜人香,闻之可得后十五年富余,三么是制船秘册,集合了蛮族制造船只的高级技巧,不过么不怎么受欢迎罢了。你瞧我们右手边,那四十人的巨艇,船中受邀而来的贵客来自丰朝,伊努,都是特地远道来这岛上,参与真心换青春富裕的‘园游会’的!”
苏叶子闻言向左手边瞧上一瞧,只见一艘颇为豪华的大船上,站着几十位急吼吼的华服客商,竟然都在你言我语地咒骂,细细听去,乃是在驱使船夫加速!那船夫也确实不同凡响,一个劲笑呵呵地,朗声道:“不急,不急,先待我擦个汗,看看方向。。”就在任娇说话当口,四人的小破舟已然超过了华丽的大船,更有甚者,将之远远抛在身后。
李宋宋颂吹个口哨,和大船上神色绝望的人们告别,问任娇道:“任姐,这些受邀的客人,坐着这么好的船,怎地反而越开越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