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脸青色胎记的乐妓娘子正是苏叶子。她和李宋宋颂在藏宝阁的“隔世仙岛”上“初次相见”,两人不及辩解各自穿着的一身古怪装束,却先憋着气,在这斗室内过上了招。
苏叶子灵活不足,却柔韧过人,不过赤拳六招以内,瞧见就要扇李宋宋颂一个巴掌,以解她被戏耍之气,李宋宋颂连连摆手:“小叶子,不闹,不闹,你瞧这是什么?”苏叶子瞪圆圆眼:“你什么时候盗走了我的袖中剑?!”说罢,止战消停。她夺回袖中剑,口中却倔道:“你是拜了哪个偷中鼻祖为师,小时候不曾见你这般手脚利索。。”
卷毛哥,哦,此刻已经一头直发的宋颂道:“其实却是有这个师尊的。不过他老人家业已仙逝,还道我本事没有学到家,不允我出师,因而不便多说。此番我可不是专为看你笑话,才戴着面具,招摇过市!我是被这岛上分配的身份所限制,若是随意摆脱它给的身份,畅所欲言,只怕被那灵体的眼线察觉,立刻投出岛去。那咱们去宝阁的机会不就少一成啦?”
苏叶子听他说的有理,点了点头道:“看来你把我丢入此海楼居室内,乃是为了合计原委。。那我们各自梳理一番,将入岛后的所知所见说一说,看看这孤岛之上究竟搞什么名堂!”她抬起头来,却碰到宋颂的下巴,那胡渣刺到她疼,使她笼罩于对方极近的鼻息中。苏叶子想要退后去,心道:“这姿势过于亲昵,却竟不使我有丝毫抗拒。。”,却不料李宋宋颂先她一步,松开方才捉住的她的左臂,站起身来退后两步,大眼睛扑扇着看着她,轻轻地嘀咕了一句:“
小叶子,我一戴上面具,你看我的眼神就变了。或许我们若素不相识,如今反而会更亲密么?”
苏叶子无言以对,但她心里知道不是这样。不管她从小见未见过他,他都是那种令她喜欢和心安的人——一种宽厚快活的人,这类人她见的不多。不过,就到此为止;将来她想必生死未卜,家族名誉尚且在她的仇恨之上,而仇恨却在她的性命之上,种种往后再排,才是她自己的人生。因而她没资格谈爱意一事。
思及此,她不回答宋颂这略带感伤的问题,只是非常习惯,又自然地,伸出左手,食指轻点他额头,又触碰了他的发,他笔直的发尾比不过他天然卷时候柔软。苏叶子问道:“你这头发怎么弄成这幅模样,看着和原先风格相差极大?”
李宋宋颂欲言又止,知她不欲回应他的情思,眼神一瞬不瞬朝她巴巴地望着,似乎很弱小可怜的情状,只得说起了三人入岛后他的经历:“我三人一齐到得岛上,进的原是同一关隘,但我无知无觉中,等出关隘口时,转身即入一宫殿,回顾四周,那小白脸失踪倒也罢了,小叶子你却也不见踪影!可不就慌了神?我还道是我走错路,想返身折回。却在此刻,身侧多出几位海路大船上的贵客,简直不知哪儿冒出来的!诸人面面相觑之下,却被几位珠光宝气的娘子引路前行。我这身装扮,这面具,甚至这一头顺直发便是在行路中,随宫殿灵气自行变化,加予我身啊!”
苏叶子眉头微蹙:“真蹊跷,我的境遇,基本和你也一点不差。我亦入一宫殿,却不见你两人,反而周身凭空冒出其他客人,我这脸上青斑和一身乐妓装扮亦是跟随引路人入殿深处时候,不知怎么,长上来的!不过么,我那引路人是个穷酸书生。。”
李宋宋颂点点头道:“我们当时,想必处于同一宫殿,该是不同的楼层罢。你且听我说,小爷头发一直就有感应异样,往边上一看,随行者各个都换了身“皮”!我细细分辨他们新披的皮,有人装扮就如整片陆地最豪的富贵人主,也有高戴桂冠的异国王子呢!诸人看似惊讶不止,不过一会儿,却都习以为常,样样得意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