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琏拧着眉头,蹲在他的身前,把他的手拿了下来。原先被挡着的地方露了出来,章云杉的嘴角处明显是红了。他垂着眉眼未作言语,只是时不时发出微弱的抽气声。
穆棉得知后便要赶过来,章云杉是她邀请过来的,在她的地盘出了事纯属无妄之灾。郑元抢先一步挡在她面前,说是花琏已经主动请缨陪着他去了警局。
简单做了笔录,确定是简单的寻衅滋事,便放走了章云杉他们。期间,花琏始终不放心他脸上的伤口,买来了冰袋让他敷在脸上。
一旁的女警官看不下去,吐槽了一句:“快两米的小伙子咋这么矫情,你不动它一会儿就愈合了。”
花琏仰着一张脸反驳道:“姐姐怎么不说我们这张脸破了相怎么办。”
出了警局,花琏要带他去医院。他强硬地拉着章云杉的袖子想要拽着他走,却被身后的一股大力拉了回来。他踉跄着撞在章云杉的身上,连着心脏也差点跳出胸腔。
低沉的嗓音从他的头顶响起,章云杉轻笑一声:“我没事儿,待会儿还要去上班。”
花琏一听他要回黑曜石,不放心地要跟着一起去,“谁知道顾谦这种人还会做出什么过分的事?”
“我哥这两天在外地,周婷也被我收买了,没人会告状。”花琏微微仰着头,张扬的眉眼中透露着些许自豪。章云杉无奈,只好由着他跟着自己。
天气预报还算准时,傍晚时分天空中飘起了鹅毛大雪。叫好的车停在路边,二人狂奔着过去,还是避免不了被白色铺了满头。
到了地方还没到上班时间,花琏轻车熟路地去了周婷办公室。
“周老板,您这儿头牌破相了,有没有碘伏给我用用。”
周婷正在照镜子,闻言看了看身后的章云杉,经过冰敷他的脸颊已经不在红肿,嘴角泛红的伤口是脸上的焦点。
她微微瞪大双眼,眼神在二人身上转了一圈,冲着花琏平静道:“你咬的?”
空气中流淌着寂静,大概三秒之后,花琏一张小脸涨的通红,“你,你,我,我,”他结巴着不敢去看身后的章云杉,“没有,你别瞎猜。”
急救包就放在办公室的夹层里,周婷搬出来之后,意味深长地拉上了门:“我就不耽误你们了。”
隔绝外面震天响的DJ音乐,办公室瞬间安静下来。章云杉坐在沙发上等着花琏动手,面前的人脸上的红晕消下去一点,只是拿着棉签的手略微有些慌乱。
花琏深吸一口气,用棉签沾了些药酒,试探着去碰嘴角的伤口。他莫名有些心虚不敢去看章云杉的眼睛,只好紧盯他的嘴唇。
家里老人说,薄嘴唇的人都薄情,花琏不懂,他只知道薄嘴唇的人好看。离的近了,章云杉的气息喷洒在他的上方,他眨了眨眼睛,睫毛抖得像小蜜蜂,章云杉忍不住偷偷扯了扯嘴角。
这一举动,瞬间被花琏抓包,他抬头想责备这个不听话的伤号。身后桌子上的手机突然亮了一下,章云杉倾身向前去够桌子上的手机,一双薄唇猛地擦过他的双眼,花琏躲闪不及向后仰着差点摔在地上。
就在此刻,一只大手稳稳地托住了他的后背,又猛地一拉把二人之间的距离带到一个危险的境地。
花琏的胳膊顺势搭在他的肩上,他控制不住呼吸有些紊乱,捏着棉签的手忍不住微微颤抖。章云杉没松手,垂着眼扫视着他的唇鼻,最后落在了他的双眼上。
“再不起来,所有人都以为是你要咬的了。”
低沉的嗓音是蛊毒,脑海中残存的理智迫使花琏慢慢撤离章云杉的领地,站起身来。
章云杉这才去看手机上的消息,他扬着手机说:“吧台的同事喊我去替他一会儿。”
花琏手忙脚乱地收拾着桌子上的残局,故意不去看他:“那你先去,我把这里收拾一下。”
话音刚落,章云杉起身,高大的身影遮住了办公室的灯光,花琏感觉被巨大的阴影半包围住。一双骨节分明的大手接过他手中的东西,体温交融的一瞬间,他像是被烫到猛地收回了手。
“和你一起收拾完再去也不迟。”
花琏的心跳如雷,甚至盖过了门外震天响的音乐声。
章云杉低笑一声:“花琏,你并不擅长低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