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琏反应过来后抱着他的脖子,心也不自觉地软了下来。他垂着眼有些羞涩而躲避着章云杉的眼神,“那你说我们现在是什么关系。”
章云杉仰着头看着天花板的顶灯,有些自暴自弃道:“你都说了你是我的金主,你说我们是什么关系就是什么关系。”
花琏对着个答案十分不满,嘟囔着:“昨天的我还是小狗呢。”
强降雪一直持续到大年初六,雪停时,窗外的街道上堆满了厚厚的积雪。章云杉今天是第一天去家教试课,家长和孩子对他的能力和教学方式都很满意。
血气方刚的少年昨晚也是折腾到很晚,花琏睡醒时已经是中午,章云杉正在厨房做饭,他眯着眼睛踢踏着拖鞋从背后抱住他,“雪停了,我该回去了。”
“嗯”,章云杉轻轻地点了点头,“吃完饭就送你回去。”
花琏不情愿地去换了衣服洗漱,等着章云杉把做好的饭菜端到饭桌上。
“今天试课试的怎么样?”花琏对于他要去做家教的事不是很能接受,这意味着他在章云杉的时间计划表里仍旧是边缘的那一列。但章云杉否定了他直接拿钱给他的决定,并表达了对以色侍人的不完全否定。
“我有时间和能力去做,比没必要把我当作没有生活来源的无民事行为能力人。”
他表达的意思很直白,他成年了,他不能接受自己是个靠别人养着的废物。如果有可能,花琏更希望他是后者,和他一样做一个只会花钱的废物是最幸福的事。
章云杉辅导的是一个刚升入初中,数学不及格的学生。那家的条件很好,对孩子的要求也很简单,下次月考数学不能再考个位数。家长实在是对站上讲台认领个位数的试卷产生了后怕,见到自家孩子能认真的听章云杉讲课十五分钟以上,十分欣慰,当即拍板要长期聘用他。
花琏啃着排骨嘟囔道:“十五分钟?这孩子有多动症吧,比我小时候还不喜欢学习。”
章云杉拿纸为他擦去嘴角的酱汁,“那你还是很有学习天赋的。”花琏的学习成绩并不差,哪怕是走文化也能上一个很好的一本,但他始终坚持走音乐。
花琏捧起一旁章云杉为他准备的蜂蜜柠檬水喝了一口,皱着眉头抱怨道:“没办法,上课不听,我爸妈就给我找名师家教,说什么,以后去国外读书不能丢人。”
章云杉手中夹菜的动作一顿,笑着揭过了话题。花琏出国是既定的无法改变的发生在未来不久的事实,他也默认他和他之间的骑士故事会在他远赴大洋彼岸的那天完结。
吃完饭之后,花琏腻歪着不想走,一直到花宸打来电话,说是全家人已经回来了,花琏才不情不愿地穿上外套。
他固执地要章云杉陪他坐公交车回去,这样能最大限度地延长分离的时间。
距离花琏家最近的一站还是需要走上十分钟才能到,花琏带着他七拐八拐地去了他家别墅区的花园。那里的积雪来不及被清理,一脚踩进去直接淹没膝盖。
“陪我堆一个雪人就放你走。”
章云杉没拒绝,挽起袖子就开始干。花琏不希望他完成的太快,捧着雪往他脖子里扔。章云杉也毫不客气地进行反击,两个人在雪地里厮打了好一会儿。
扬起的雪花洋洋洒洒地盖在他们的头顶,身后的喷泉凝结成冰雕,从远处看像是丘比特持箭的样子。
一直到筋疲力尽,花琏靠着章云杉坐在花园的长板凳上喘气,被人伺候着清理身上的残雪。
“你为什么不是我哥呢?”花琏望着章云杉喉结上那颗红色的小痣出神。
章云杉怪异地看了他一眼,“你要是有什么怪癖,我也能接受。”
花琏猛地反应过来,惊愕地挥着手道:“不是花宸那种哥哥,那可是我亲哥。”他慌乱地解释自己没有□□的心思以证清白。他和花宸?只是稍微被语言加工一下不消得深想就会让人汗毛直立,简直是恶俗。
“是我家刚搬来的时候,”花琏突然垂着眼睛有些难过,“我邻居家有个哥哥,我来第一年的冬天下雪,他就带我打雪仗。”
花琏叹了口气,指着章云杉的脖子道:“他和你一样,脖子上也有一颗红色的小痣。只是不知道他会不会也是长在喉结上,毕竟我认识他的时候他还没有喉结。”
至于后来,他的竹马小哥哥变成了印在寻人启事单子上的模样,刻在他的脑海里不曾改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