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时听家里佣人闲聊说过父亲有一个青梅,俩人情投意合,后来父亲到城里工作被母亲看上,母亲是顾家精心培养的继承人,权高位重,用金钱诱惑父亲拆散他和青梅,婚后又看不上父亲,性格强硬,没有女人该有的柔顺,父亲这才出轨。
一桩桩一件件,丝毫不提父亲一穷二白被母亲提拔到顾氏总经理的位置,甚至在最后整个顾氏都姓了路。而父亲连对婚姻最基本的忠诚都做不到。
他和路云初年龄只相差几个月。
在母亲怀上他之后辞去董事长的职位在家待产时,父亲就已经出轨了,或许觉得整个公司都在掌心,不需要再对母亲虚与委蛇,开始明目张胆起来。
在母亲去世后短短一个月内,徐婷也就是父亲的青梅便挺着大肚子进了门。
这些都是他查到的资料。
不知道是不是以前在母亲面前伏低做小,自尊心受创还是怎么的,面对他这张和母亲相似的脸,自小到大,父亲对他从没有一句好话。
他住在杂物间,吃佣人剩下的残羹冷炙,连上学都是怕外人多说什么才让他去,他考年级第一得到的是一顿毒打,说他就是想跟路云初争。
争?路云初从来没及格过,他为什么要跟他争?
直到,高考完重点大学录取通知书到家时,他躲在楼梯转角,听到了父亲说:“他算个什么东西,长得跟他妈那么像,还考这么好的大学,以后保不齐要来公司跟云初争。”
徐婷看他想撕了录取通知书,犹豫道:“别撕,他想去就去吧,云初他没考好,要是他能力还行......”
“怎么有你这种妈?”路云初从楼上跑下来,显然是听到他们的对话,“他要是跟我争公司怎么办?”他拿走录取通知书直接丢进碎纸机,看着一堆碎条,松了口气,转头看向徐婷,“我不管!爸的公司只能是我的。”
路云浓目光移动到父亲身上,只见他拉着路云初的手说:“是啊。小婷,我亏欠你太多,以后财产我只会留给我们的儿子。他上大学有什么,废物一个,和他妈一样。”
废物。
是他听过最多次的词汇。他明知道父亲说的话全都是错的,还是免不了被影响。
到如今,有一个人无条件的信任他,把这么大的公司决策权交到他手里,或许这段婚姻也没有想象中那么差。
“不是。”
路云浓一愣,“不是?”
谢弄清依旧保持着单膝跪地的姿势,“不管我是不是许总的保镖,或者是其它什么身份,相信你,只是我个人的行为。”
“你为什么相信我?”路云浓很诧异,他盯着被紧握的双手,冷不丁冒出一个想法,慌忙扯出手,椅子转向办公桌,“你是许总的保镖,而我是他的合法丈夫。”
谢弄清起身把脑袋凑过去,“嗯?你是许总的合法丈夫,所以呢?”
路云浓拿起文件翻阅,实则一点都没看进去,“所以...所以你别打我主意,我不喜欢男人。”
“噢?”谢弄清单手支在桌面,衬衫拉扯着扣子,紧绷的肌肉若隐若现,只要路云浓一抬头便能透过扣子和扣子的缝隙窥见美丽的风景线,他随手又扯掉领口的扣子,锁骨被阳光从侧面映射出一大片阴影,“是不喜欢许总,还是不喜欢我?”
路云浓推开他,“不喜欢男人。”他侧目,瞧着没规矩站着的谢弄清,“不要自作主张。我不需要任何人的信任也可以很厉害。”
谢弄清不再插科打诨,郑重地说:“是。路先生是最厉害的。”
“哼。”
这个傲娇精。谢弄清失笑摇头,心里都乐开花儿了,嘴上还要犟一下,嘴角都压不下去。
他低头看着路云浓用功看文件的身影,眼底泛着怜惜,究竟被打压成什么样儿才会听到别人的一句信任就能这么高兴?
见过无数次反派的凄惨经历,每一次都能让他感到心疼。
回家的路上,谢弄清开得很慢,他能感觉到路云浓是不喜欢许家的,或者说是对和男人结婚这件事很介怀,哪怕人都不在也还是接受不了。
每次回家,路云浓都很快把自己锁在屋内。
所以......
系统敏锐:【你想干啥】
当然是要开始勾引他了。
【祝你成功】
进入别墅区道路时,谢弄清手机铃响,还没来得及接听,车外一道白光闪过,车辆相撞,发出巨大的声响。
而肇事车辆扬长而去。
“云浓!”车辆侧翻,谢弄清爬出去后看见副驾驶受伤昏迷的路云浓,浑身血迹,“云浓!”他惊恐的叫着,却只看见路云浓眨了眨眼,发不出一点声音,眼皮也越来越耸拉,“别睡!”
滴答。滴答。滴答。
有水滴落地的声音传来,显得格外空旷,谢弄清一看,“不好!是车油!云浓!云浓!”他顾不得受伤的手脚,用尽全身力气去扒车门,手脚并用才把路云浓拖了出来,俩人刚往旁边跑,后面响起剧烈的爆炸声,谢弄清抱着路云浓滚在草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