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弄清却反而并不高兴,看他这样心中愈发烦闷,“罢了。沐浴时用的东西我会让人备齐,你自己来吧。我还要和母皇商讨婚事,你若有需要的话,喊无常即可。”
风月问:“如何喊?”
谢弄清随即朝外唤了一声:“无常!”
几乎下一刻,那名名为无常的宫人便如鬼魅般出现在谢弄清身边,“殿下。”
谢弄清吩咐道:“对幼儒要和对我一样噢。”
无常笑嘻嘻道:“好嘞。”朝着梁幼儒微点了点头,“二王夫今后请随意吩咐。”熟稔的模样把梁幼儒主仆三人都吓愣住。
“这样,明白吗?”
风月傻傻点头,“明白。”
收拾好换洗衣物后,无常带着他们前往活水池,一路上安静非常,梁幼儒步伐不紧不慢,抵达活水池处无常不知何时消失了。
风月帮梁幼儒脱下头上繁琐的发饰,梁幼儒脱去外衣,缓缓踏入活水池中,三千青丝落下瞬间被水汽浸染,眉目亦覆上薄薄的水雾,他低头看着水面里隐约映出的长疤,抬手轻触,和亲之事没被影响便好。
“主子!”
一川的声音和脚步声匆匆而来,梁幼儒靠在泉旁,闭目养神,“何事如此急?”
一川滑跪在梁幼儒旁,低声说:“属下打探一番,二殿下并没有侧室通房,主子不必去打招呼。真奇怪呢,二殿下已然二十,竟连通房都没有。”他说着说着笑了起来,“主子可放心了。”
梁幼儒摇头叹气:“你又忘了,不可胡乱议论。”好在周围无人。
再者,他放心什么?
既然他已和二殿下结亲,行房是必然的。只是来前并不知晓会和男子结亲,没有带些玉露膏过来,他侧脸低声嘱咐两句,一川又离开了。
“主子,属下瞧着二殿下是个温柔细心的。”
梁幼儒睁开一丝眼缝,“嗯。”往后日子应当不会太难过。
沐浴完回到东殿,正要休憩,房门被敲响,耳室熟睡的风月立刻睁开眼睛快步过去,“何人?”
“是我。”
风月看向床:“主子,是二殿下。”
梁幼儒在敲门声响起时便已起身,系好腰带走至门边,“你先去休息。”风月走后,他才开了门,微微低了低头,恭敬道:“殿下。”
谢弄清手中拿着一个小玉瓶,“这个是紫金膏,我们平常打猎受了伤都用这个,不怎么留疤,或许对你的疤痕有用。”
“多谢。”梁幼儒双手接过,抿了抿唇,“殿下进来吧。”漏夜前来,怕是还有其它想做的。只是一川还未买来玉露膏,等会儿他忍忍便好。
闻声,谢弄清再次拧起眉头,他感觉一整天皱眉的次数快赶上一个月来的次数了,“你无需这般拘礼。你我是一体,你喜欢什么不喜欢什么都可以说。可以拒绝,可以接受。”
梁幼儒眼神变得有些呆,清亮的双眼里带着疑惑,“可以拒绝?”
谢弄清点头:“是。”
“可,我是大梁献给殿下的礼物。殿下想做什么便可做什么,我没有资格拒绝。”他的任务是完成和亲,只要足够顺从,摩耶国便挑不出错来,可以避免两国纷争。
谢弄清眉头皱得能夹死一只蚊子,礼物?
【和亲皇子,不是礼物是什么?】
“我不喜欢这个说法。”
梁幼儒退后一步便要下跪,“是我的错,我......”他还未跪下便被一只手扶住了身子,仰头看去,谢弄清脸色不佳:“不必跪。我这宫内,你可见过谁跪了?”摩耶国不似中原,并不崇尚跪拜礼节,而是右手置于胸前微微弯腰即可。
跪长辈除外。
“这......”梁幼儒眼睛转了转,“是,殿下。”
“拿着吧。每日涂三次,大约半个月见效。”
“是,殿下。”
谢弄清:“......”傻儿子愣是一句话都听不进啊。
【好感度+5】
好感度倒是加得快,算是唯一安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