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膳食端到桌上,他惊讶的发现竟是珍珠鸡、翡翠白玉汤这等大梁京中常见膳食。
无常解释道:“殿下怕您吃不惯我国的膳食,特意嘱咐我们去找了会做的厨子来。”
梁幼儒:“殿下有心了。”
无常想帮他布菜被推绝后便站在门旁道:“若有其它吩咐叫我一声就行。”等梁幼儒回头,门外空空如也,来无影去无踪。
周围宫人都被他遣散,唤了一川风月一起用膳,来此三千里路,吃的都是干粮,御厨身死,原没想过还能吃上熟悉的膳食,一川风月私底下和他没什么忌讳,现下被唤来很快落了座。
一川贪嘴,用刀一片片割肉不爽快,上了手,“二殿下想的真周到。”他边嚼边说。
风月却是同梁幼儒一般慢着吃,“主子。二殿下昨夜没和你行房么?”
梁幼儒手一顿,轻摇头,他知晓风月此问为何,怕和亲计划失败,也担忧通商之路的进程,他把这两日所得消息同他们分享,叹道:“没有冰窖,酒酿运过去味道不同,怕是在民间也无法盛行。再者,若有冰也不是寻常百姓能用得起的。”
他思虑着能否在大梁种植葡萄和石榴。
“前些年圣上赐了齐王一包葡萄籽。”葡萄籽十分珍惜,宫中才有,也是摩耶国送贺礼时的贡品,独独赐给了齐王。
其中利害关系如今也无法分辨,道是拿回大梁种植却也知,怕是一生都无法回到大梁。
梁幼儒想着谢弄清对他的态度是不同的,不单单只是把他当成‘礼物’,更在意他的喜好,是他来摩耶国之前想都不敢想的待遇。
设想过被放在皇宫当吉祥物,被赐给臣下也是意料之中,对方是女子还是男子不是他能决定,他做了最差的结果便是被赐给一个贪恋酒色的。
但殿下和传闻不同,虽然耽于玩乐,却只是斗蛐蛐逗鸟贪杯而已。或许,他有朝一日可以同殿下商量着回大梁看看故土。
“二殿下会同意吗?”风月吃得不多,米饭又不如大梁香,只吃了一碗便放下碗筷,坐得端正,小心拿了刀子割肉,不忘嘱咐一川,“吃慢点。”
梁幼儒看了一眼大快朵颐的一川,缓缓摇头,“没有把握。所以今日我想去他斗蛐蛐的地方找他。”殿下说培养感情要从贴贴做起,所以......
他放下碗,风月端了漱口水过来,梁幼儒拿帕子擦干净后轻唤了一声:“无常。”待无常落位身侧,便要她带自己去斗蛐蛐的位置找谢弄清,无常没有二话。
摩耶国风一起,梁幼儒三人不得已都戴上纱巾将脑袋都包了起来只露出一点点眼睛,他捂着纱巾,衣衫被风吹得老高,府邸离城外近,自然离城内远。
梁幼儒坐上马车后才松了口气,突然起风,差点吃一嘴沙子。
沙堡似的酒楼一层,发出一阵阵叫唤声。
“艾木都拉,咬死它咬死它!”“哎哟~”
热闹得很,一群人都围着中间石头上的两只蛐蛐,谢弄清一看自己的蛐蛐快输了,又喊了起来,“艾木都拉!艾木都拉!努力呀!”
最终艾木都拉败北,谢弄清气馁的丢出几刀货币到庄家手里,“不玩了不玩了。”几个时辰下来一场没赢过。
他抓起艾木都拉戳了戳它,“你今天肯定偷懒了!”
“再来一次嘛。王子殿下急着走做什么?天还没黑呢。”这里的人都和谢弄清很熟悉,一看他要走都出声挽留,谢弄清停住脚步,犹豫几息,“那好吧,再来最后一盘,输了我就不玩了。我家夫君还等着呢。”
一个大汉打趣道:“二王夫还能跑了不成?他呀,有来无回。”
谢弄清心想说得跟拐卖似的这么恐怖,怎么会无回呢?他已经打算好过阵子就和反派一起去大梁贺大梁镇国公主的及笄礼。
今早刚到的折子,他给国主请安时国主跟他说了这事,原本是打算派亚可大将军携着礼物过去,算是回了和亲礼,他立刻自请去大梁。
母皇说他是一国王子怎可冲动行事,他好说歹说才让母皇同意了大梁一行,不过却还是让亚可大将军陪着他一起,怕他无功夫在身出什么差错。
又一轮斗蛐蛐,谢弄请喊得正起劲,周围人都静了下来他也没注意,“咬它咬它!”他盯着里面两只蛐蛐,艾木都拉占了上风,眼睛都亮了,“艾木都拉!艾木都拉!”
有人扯了扯他的衣袖,他撇开,“别闹,正关键呢。”又被扯了扯,他无语的一回头,撞进一双神采奕奕的眼睛,正含着笑意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