抵达大梁京师城门口时,谢弄清掀开帘子往外看去,城楼上站着一位身高八尺身着戎装的将军,远远的便能察觉到杀气。
“殿下,是征西将军。”梁幼儒解惑,“征西将军自二十岁随父兄上阵杀敌,直至圣上即位,年近七十才回京养老。虽被圣上封了忠贞侯,但她更喜欢被称呼为将军。”
七十?
谢弄清惊讶,他望着城楼上走下来,站在车队前方的征西将军,头发斑白,一柄长剑约六尺,被她拿着撑在前方,目光十分锋利,“真厉害。”
“是的。征西将军是历经三朝的大将军,先帝在位时边关被戎狄进犯,几乎失守,大半城池都被周边国家瓜分,唯有征西将军戍守的西门关未曾沦陷。现如今朝堂上边关的多位大将军皆来自她门下。可谓是桃李满天下,连圣上都对她恭敬有加。”
征西将军回京后不想白食俸禄,便请求看守城门。
车队逼近,谢弄清拉着梁幼儒下马车,走到征西将军面前时发现她比他高上不少,不止八尺,厚厚的戎装在身,丝毫不影响行动。
“幼儒拜见将军。”
谢弄清手置于胸前微微俯身,梁幼儒则是同一川风月三人齐齐抱拳。
征西将军老当益壮,周身弥漫着战场厮杀的锐气,她先是朝谢弄清道:“摩耶国二王子有礼。”而后看向梁幼儒,“你们一路上过来可还好?”
梁幼儒道:“劳烦将军挂念一切都好。”
一川风月看见师傅想冲过去却又碍着礼节,浅浅道:“好的。师傅您、将军您可安好?”
“好。”征西将军看见徒弟们眼神柔和不少,随后让一支护卫军带着摩耶国众人到使臣驿站落脚。
*
宗正寺。
宗亲大多住在这里,名叫‘寺’却和寺庙没多大关系,仅仅是皇帝宗亲居住的府邸。
开门的小厮一见他回来,欣喜道:“公子。您可算回来了,自打得知您要归国的消息,夫人老爷夜夜挂念着,只盼能多聚些时日。”说着说着小厮还红了眼。
梁幼儒宽慰道:“这么大了还哭鼻子呢?我这次回来要住上好些日子。”
从启程来大梁起,谢弄清便换掉了兽皮,穿上梁幼儒带去的大梁服饰,此时他握着一柄折扇安静的站在一旁。
梁幼儒拉过谢弄清,“这位是摩耶国二王子殿下。”
小厮立即想下跪行李,被折扇抬住身子,谢弄清道:“不必多礼,本王与幼儒成亲,咱们便是一家人。快带路吧,幼儒怕是想家得紧。”
路途三个月,梁幼儒兴奋的心情溢于言表,每日每夜都望着大梁京师的方向,就连说话语气都活跃了起来。
他们这次来京师带了许多摩耶国特有的东西,每只骆驼都驼满了。
进到内堂,许多大梁宗亲都挤在廊下观望,而谢弄清踏进去的一瞬间瞧见跪在最前方的二老。
“恭迎二殿下。”“恭迎二殿下。”
“快起来吧。”摩耶国不尚跪拜之礼,这样大阵仗,倒把他弄得手足无措。尤其是面前这两位还是梁幼儒的双亲。
梁幼儒扶起梁母,“娘亲。”再去扶梁父,“父亲。儿子不孝,离得远,让你们担忧了。”
“这是哪儿的话。”梁母眼睛红红的,碍于谢弄清在不好说什么体己话,谢弄清很是识趣,叫了小厮带自己逛逛着偌大的宗正寺。
他一走,那些族亲都涌进内堂,对着梁幼儒嘘寒问暖,问摩耶国什么样儿,好不好看,习不习惯之类的话。
而这样的其乐融融的场景,有一人冷冷站在最远处的柱子旁不说话,面无表情,却还是被谢弄清捕捉到了不寻常。
剧情里说刺客是宗族里的人和齐王府勾结,想毁掉和亲挑起两国战争,从而达到要求大梁君主下罪己书的目的。
谢弄清手里的扇子上画着水墨画,乃梁幼儒亲手画就,他轻轻扇着,不动声色的饶了个圈,把那人的一举一动都尽收眼底。
统子,是不是他?
【不知道】
......
府里张灯结彩,却不似成亲时的装潢,像是在欢庆什么重要节日,他询问:“府里有人过生辰么?”
小厮看出他的疑惑,道:“回二殿下,正是为庆贺镇国公主殿下及笄。”
嗯?镇国公主在这里办?不是皇宫办么?
小厮答:“是的。但圣上极为看重镇国公主殿下,普天同庆。”
谢弄清还想问问其它皇子及冠是什么样儿的,是不是单公主规格这么大,想来小厮也不便解答,走至荷花池,他凭栏而坐,目光隔着水面落在对侧的内堂里。
那人仍旧站在柱子旁。
“欸,那个,那个穿天青色衣衫的男子是谁呀?”谢弄清打听。
小厮看了一眼,“他呀,是大房的小公子,本事大着呢。廷试拿了探花,被分配到中侍郎严大人身边当笔贴式。”
严大人?严鉴之?
【对滴,本位面男主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