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围环境本就嘈杂,沈知言只能听清个大概,但见这小子终于懂得反思,倒也算件好事——毕竟夏家的家业,早晚要交到他手里。
他一门心思跟夏时衍说话,等反应过来时,林屿川和陆星辞已经回来了。
散场时已近半夜,剧组的工作人员和演员大多喝得酩酊大醉,夏时衍更是黏在沈知言身上,絮絮叨叨没个停。
沈知言搀扶着脚步虚浮的夏时衍,林屿川、陆星辞和许朗跟在后面。到了酒店,陆星辞先刷开房门,沈知言把夏时衍扶进去,小心地放在床上。
他回头看向门口的两人,提议道:“要不今天我留在这照顾他,你和陆星辞去咱们房间?”
“没事,还是我在这吧。”陆星辞却出乎预料地拒绝了,语气带着几分客气,“凌晨四五点我们就得赶去机场,别影响你们休息。”
林屿川脸上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失落,他看了眼陆星辞,终究觉得对方说得有道理,便没再多问。
几人从房间出来,沈知言注意到林屿川眉宇间藏不住的沮丧,转头对许朗说:“不早了,你也快回自己房间休息吧。”
“哦。”许朗听出话里的意思,识趣地应了声,转身回了自己的房间。
走廊里只剩两人,沈知言才开口问:“问出什么了吗?”
林屿川摇了摇头,沉默地刷开房门走进去,刚进屋就径直躺倒在床上,重重地叹了口气。
沈知言关上门,把拖鞋拿到他床边,轻声提醒:“把鞋换了,洗个澡赶紧睡,明天一早还要去片场。”
“你知道吗?”林屿川盯着天花板,声音带着几分茫然,“我突然觉得星辞离我好远。片场里的他,镜头里的他,还有单独和我在一起时的他,好像根本不是一个人。”
他顿了顿,语气里满是无力:“我感觉我从来没真正了解过他,他的心像隔着一层厚厚的墙,我怎么都进不去。我现在拥有的,好像只有他的一个躯壳而已。”
“别在这瞎感慨了。”沈知言今天没了往日的耐心,语气沉了些,“你要是不洗,我可先去了。”他心里清楚,不能再任由林屿川陷在这种情绪里,不然连带着自己都要跟着难受。
林屿川没再说话,只是又叹了口气,缓缓闭上了眼睛。
沈知言看了他一眼,终究是无奈地转身走进了浴室。
第二天一早,上海总公司的经纪人办公室里,Amanda的怒吼声划破了平静。她原本正悠闲地喝着咖啡,一条突发新闻却让她瞬间震怒——有人拍到了林屿川和陆星辞拥抱的照片。夜里灯光虽暗,但从多个角度看,两人的轮廓都清晰可辨,甚至还有一张角度暧昧、说不清是不是接吻的照片。
“后天就是首映礼了,这两个人到底想干什么!”Amanda只觉得一股怒火直冲太阳穴,她将手肘撑在桌面上,双手用力托住额头,脸色难看至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