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名弟子联手阻拦,却收效甚微,接连有人被他砍伤,惨叫声此起彼伏。
“我去对付他,你们继续加固结界!”阮清禾沉声说,当即停下施法,指尖凝起灵力,幻化出铁剑直冲上前。面对这具被操控的躯壳,唯有以蛮力破局。
她挥剑猛劈,那弟子却只是踉跄后退几步,周身似有铜墙铁壁护持,竟毫发未伤。两人缠斗在一起,那弟子力大无穷,每一次碰撞,都震得阮清禾手臂发麻,她手中的铁剑,更是出现了细密的裂痕,似有碎裂之势。
这究竟是什么邪祟?
阮清禾双手结印,想以灵力修复铁剑,可灵光刚触到剑身,裂痕反而蔓延得更快,外层的铁壳片片脱落,露出里面雪白的玉质剑身——剑身雕着繁复的云纹,剑柄处刻着两个清隽的字:无缘。
这把陪了她许久的铁剑,竟是原主在剑峰选定的本命剑,朴实无华的外表下,竟暗藏玄机。
阮清禾握紧“无缘”,纵身跃起,灵力尽数灌注剑身,猛地挥出。一道凌厉的剑气如洪水猛兽般奔涌而出,势不可挡,带着毁天灭地的威势直逼那弟子。
那弟子被剑气狠狠掀飞,体内的魔气被逼出,化作一道黑雾急退,惊怒的声音在空中回荡:“你竟有这般厉害的神器,果真是你!禾曦,终究是你!”
这话来得莫名其妙,果真是她?禾曦是谁?这股魔气,究竟认识的是何人?
黑雾逃得无影无踪,护国大阵也总算有惊无险地加固完成。穆华长老望着阮清禾的方向,眼中满是惊疑——方才那股剑气,绝非筑基期修士能拥有,那股濒死般的压迫感,竟似神明降世,阮清禾身上的秘密,太多了,她或许,根本就不是众人认识的那个阮清禾。
“你的剑,进化了?”慕嘉煜走上前,语气带着试探,他从未见过这般异象,竟不知该如何形容。
阮清禾将无缘收于剑鞘,摇了摇头:“我也说不清,大概是吧。总归是变强了,不是坏事,何必刨根问底。”
卿季森却皱着眉上前,沉声提醒:“剑进化未必是好事,有些灵器会反噬宿主,甚至控制你的心智,让你沦为它的木偶。”
阮清禾拍了拍身上的灰尘,语气淡然:“多谢关心,可它是我的本命剑,好坏我自有分辨,就不劳烦二位操心了。”
慕嘉煜沉默着退到一旁,他知晓自己不该追问太多,只在心底暗下决心,若日后这剑真的出了问题,他定会拼尽全力护她。卿季森望着阮清禾的背影,心中五味杂陈——她变了,彻底变了,自离开清月宗后,她再也没有主动找过他一次,这份疏离,竟让他莫名的心慌,不知是好是坏。
各地的护国结界相继加固完成,天空终于拨开一丝阴霾,透出微弱的光亮,四处游荡的异兽也基本消失无踪。只是这份平静,谁也不知能维持多久。
众人决定留在古月国,直至天地间的危难彻底消散。
一个月转瞬而过,无大事发生,众人每日照常巡查、加固结界,天地间的气息,渐渐平和了些。
这日,阮盛辉突然颁下旨意,要将皇位传于阮清禾。阮清禾百般抗拒,可终究拗不过这对双亲的坚持——她是他们唯一的孩子,是古月国唯一的继承人。登基仪式,定在三日后。
登基当日,一切准备妥当。阮清禾身着明黄色的女帝朝服,缓步踏上红毯,走向高台。二百一十阶台阶,步步皆是重量,登上这皇位,便意味着她将执掌古月国的无上皇权,肩负起守护凡间的重任。
她端坐于龙椅之上,殿下文武百官跪拜于地,山呼万岁:“恭迎女帝,女帝万岁万万岁!”
阮清禾抬手,声音清冽,带着帝王的威仪:“众卿平身。”
这一刻,她真切体会到了古代女帝的无上荣光。纵使这世界于她而言,不过是一场虚幻的梦境,可此刻的经历、此刻的心境,皆是真实的。这份手握乾坤的感觉,足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