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傅,我希望你每次都在,陪我度过每个时刻。”知夏挽着师傅的胳膊,轻声道。
师傅揉了揉她的发顶,笑意温柔:“我不会走的,不然谁来陪我的小乖乖呢。”
知夏抬眸,眼底藏着一丝担忧:“如果将来有一天,我遇到了危险,那个人又是你打不过的呢?”
师傅眸光坚定,字字笃定:“不会的。若是真有那一天,你也定然安然无恙。”
督察司内,裴桉阳推门而入,沉声道:“又有新案子了。”
众人立刻围上前来:“裴少,地点在哪?”
“广乐坊。”
韩磊骤然蹙眉:“广乐坊?我阿姐就在那条街卖糕点,怎会出命案?”
众人火速赶往广乐坊,案发现场已被围起。死者是坊内舞姬流萤,方才还在台上翩然起舞,舞毕后竟直挺挺倒地,经人探鼻息,早已没了生息。尸体僵硬,却仍保持着最后一个舞蹈姿势,嘴角还凝着笑意,望向台前。
裴桉阳下令:“仔细勘察,莫漏任何线索。”
知夏的目光,却死死锁在地上的红色粉末上,喃喃道:“这粉末,本就该出现在这里吗?”
裴桉阳俯身用指腹沾了一点,捻了捻:“不过是混了颜料的面粉,染成红色增舞台氛围罢了,无甚特别。”
话音未落,宋之匆匆赶来,面色急切:“裴少,不好了!国芳华也出事了!”
国芳华是都城第一舞坊,向来是达官显贵聚集之地,死者竟是坊内头牌舞姬梦曦。众人连夜核查,很快发现两名死者的共同点:皆是舞姬,且死前都跳了同一支舞——《天仙下凡》。
这支舞需舞姬从高空坠落,再接续舞姿,惊艳至极。
周皓晨摸着下巴分析:“看来凶手专杀跳《天仙下凡》的舞姬!不如我们派人乔装成舞姬,引凶手现身?”
慕嘉兴立刻附和:“我看可行,那就你去!”
周皓晨急了:“我只是提议,怎就轮到我了?你去才对!”二人争执间,齐齐看向裴桉阳,众人的目光也瞬间汇聚过去。
裴桉阳略一思索,看向一旁发呆的知夏:“我看知夏便合适,她假扮舞姬,是不二人选。”
所有目光骤然投向许知夏,她还陷在自己的思绪里,下意识应了声好。待反应过来,忙摆手:“我同意什么了?我没答应!”可众人早已兴冲冲走远,只留她一人原地无奈。
就这般,知夏稀里糊涂成了假舞姬,众人查案寻线索,她却要留在舞坊苦练《天仙下凡》。所幸她本就天资过人,不过一天半,便将舞蹈练得八九不离十,只剩登台临场发挥。
练舞练得全身酸软,知夏奔回师傅身边,撒着娇:“师傅,快陪我练两招,提提神!”
师傅挑眉,将她的无忧剑掷出:“那你接住了。”
师徒二人缠斗起来,剑影翻飞,不过片刻,知夏身上的疲惫便消散无踪。她收剑喘气:“师傅,为何你每次都能赢我?”
师傅轻笑:“好好练,下回或许就赢了。”
知夏歇了片刻,便往督察司去,远远见众人还在,推门便抱怨:“我可被你们害惨了!案子结束,你们得赔我三顿饭钱!练那舞练得全身酸痛,饭都没吃!”
慕嘉兴忙赔笑:“一定一定!知夏,舞蹈学会了?”
“没学会我敢来?”知夏挑眉,又正色道,“对了,明天你们务必仔细再仔细,我的命可攥在你们手里了。”
裴桉阳淡淡道:“不会有事的。”
“希望吧。”知夏撇嘴,裴桉阳忽然沉声道:“你上回留意的那红色粉末,有问题——里面掺了迷药,有致幻作用,登台时务必小心。”
知夏拿起一块绿豆糕咬了一口,点头:“知道了。”她看着糕点,忽然笑了,“嘉兴,你家糕点怎就这么好吃?下回让你姐教教我师傅,她做的糕点总差点火候。我小时候,她硬要学做糕点,结果把厨房炸了。”
眼眶隐隐泛红,她却笑着,“我母亲总拿这事笑她,后来……再也没人提了。”说罢,挥手道,“我先走了,拜拜。”转身时,眼底的泪终于落了下来。
次日,国芳华内人声鼎沸,众人皆议论纷纷:“这回国芳华下血本了,又请了位舞姬,听说比梦曦还绝色!”
一名富家公子放下茶盏,笑道:“那倒要好好看看,是何等绝色。”
舞坊老板一袭婀娜身姿走出,朗声道:“欢迎各位贵人莅临国芳华!今日,由坊内新舞姬姜雪,为诸位献跳《天仙下凡》!”言罢,躬身退场。
台上静了片刻,四名红衣女子自高空坠下,唯中间空位。忽然,一条红绸从高空滑落,一名红衣女子顺着红绸翩然坠下,脸上覆着银色面具,看不清容貌,正是乔装的许知夏。
她落地旋身,舞姿翩跹,四名女子亦伴舞左右,虽舞种不同,却相映成趣。身上配饰随舞动轻响,金银相撞,清脆悦耳。四名女子手臂挂着花篮,抬手撒出花瓣,国芳华内瞬间落英缤纷,宛若仙境。
知夏旋身间,抬手将面具轻轻抛下,面具落入台前水中,露出清丽容颜。
台下一片惊叹:“果真是倾国倾城!”
知夏心中微慌——舞蹈将近尾声,凶手怎还未现身?就在此时,水中忽然飘起一阵白烟,她心中一凛:来了。
四名伴舞女子早已下台,台上只剩她一人,她强撑着将舞蹈跳完,白烟气味怪异,头微微发晕,所幸登台前早已服了解药,并无大碍。
“抓人!”裴桉阳的声音骤然响起。
宋之立刻喝道:“围严实了!一个人都不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