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理事长马上下来,辛苦您几位静等片刻。”
沈拂挂断电话,合上手中的笔盖,看向面前正来汇报事情的助理,神色轻松,“我去一趟,让司机跟着我,你打电话给褚迟和贤思齐,告诉他俩我去哪里了以及事情不严重,接下来他们让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
助理一面有些不知所措,一面在沈拂轻松的话语中觉得小事一桩。
沈拂交代完就拿上薄外套下楼了,助理依照他的吩咐去按笔记本里的号码打电话。
他下楼就看见了待课区里坐着的三个人,眼神不变,也没打招呼,只说:“我是沈拂,再生的法人,走吧。”
段毕之微微挑了挑眉,不咸不淡地说:“请。”
很有意思的一个字,不过沈拂也没当回事,上门请走喝茶是问题很小的情况,事情严重的话警察抓走就行,哪里还客客气气等他下楼。
“您好,你是褚先生吗?我是沈理事长的助理……理事长让我转告您,他被xxx的请走了,事情不严重,随后我听从您的安排。”
“有人跟着他一同去吗?”说这句话的褚迟已经踏出办公室往秘书室去了。
“只有司机。”
“嗯。”褚迟没挂电话,在秘书室里可汗大点兵,“吴宇,你去二区xx,沈拂在那,你禀明身份等着就行。李桓,你跟着我去再生,顾原看着公司就行。”
又对沈拂的助理说:“你现在去把项目实施开始到今天的所有资料准备好,让财务拿着相关资料在沈拂办公室等我。”
“好的褚先生。”
同样的话和贤思齐复述,能把电话打到贤思齐这里,说明褚迟已经知道了,他直接问:“褚迟在哪?”
“正要来理事长的办公室。”
“行,我这就过来。”还好没课,可以线下看热闹,对的,贤思齐没把这事当件事看,只有沾了沈拂的事就病发的褚迟才会一板一眼对待。
“好的。”
“倒杯茶来。”段毕之在双方都坐下后说。
沈拂只是被问话,没有任何的手铐等限制,听他这样说了,沈拂出声,“谢谢。”
段毕之才正式打量起面前的人,他一看就是高官世族里养出来的人,身上有那种韬光养晦的感觉,这种感觉又被本身的温润稀释,与其说是温润,不如说是他喜怒不形于色。
一双浅褐色的眼睛冷情冷意,眼尾微微上挑,弧度刚刚好,再往上挑就成了多情的桃花眼,那就没了那股冷淡又疏离的劲儿。
他双手交叉放松地搭在身上,整个人来到了这里像只是去到了一个简单的采访室,神情没什么变化,不慌不急。
在他打量沈拂的时候,沈拂也回看了过去,不苟言笑的一张脸,很正派,但却夹杂着些许相矛盾的轻佻,就像一个一本正经的人开玩笑,很矛盾,在这位清秀年轻的xx委员身上倒融合得别有意思。
俩人的这番眼神交锋只短短的五秒钟,段毕之摆出两张照片,“这是举报的证据。”
“二区直接来带走我,跨级举报啊?”沈拂看了一眼所谓的证据就移开了视线。
“这我们已经处理了。”段毕之眼里闪过一丝意外。
沈拂笑笑,“嗯,为民服务。”
证据有一张流水账单,转入七百万,卡号是他的私人银行卡号,不是再生的公账账号;一张银行资金转入和转出的账单,走差就是七百万。
“随便聊聊吧,举报你贪污。”段毕之不严肃,开玩笑的语气,“手上的镯子看着不便宜。”
“聊什么,我也跟你一样一知半解,我们喝茶等等吧,过会证据就来了。”沈拂不慌不忙,“硬让我说,也是没有意义地辩解几句,没有傻子会把贪污的钱公然转到自己账户里。”
“李桓,打这个电话让负责沈拂私账的人过来这里。”褚迟把自己手机递给李桓,屏幕上显示着号码。
负责私账的人是家里请的私人财务,他们每个人都有,手里资产多,走账流水大,自己哪有时间处理,一般就请人来管。
而事关沈拂的一切大小事务的有关人员的号码,褚迟手机上都有。
贤思齐才来到坐下,褚迟就理所当然让他打电话同沈正则要个帮手。
帮扶项目第二阶段的资金分为两种,一种是政府直接转去公立医院,另一种是走再生的账转去私立医院。钱能从银行直接转入沈拂的私账,那银行的人就有问题,银行背后又是政府,随意询问政府是一个没权的人做不了的。
权力的魅力就在于此。
“你怎么不自己打?”贤思齐明知故问。
褚迟翻个白眼,“这次少不了请罪的,能被老丈人少骂几句是几句。”
贤思齐听到想听的话,乐滋滋打电话给沈叔去了。
于公于私来讲沈正则应该避嫌,可沈正则的级别已经不是一般的高,让个下面的人去过问几句银行是不对,但谁都睁只眼闭只眼,上面都不计较,谁又能管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