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机来了,换成了褚迟不认识的新人,褚迟没再问什么,只和沈拂同坐后面。
到了陈家,外公外婆已经在等候,见人来,外婆一个劲儿的开心,慈爱地拉着沈拂摸摸头,拍拍肩,拍拍背,“哎哟”叫一声,“怎得瘦了似!”
沈拂拥抱了一下外婆,“没有外婆,昨天还上秤称了的。”
“你回来也不得机会见你,现下总得是看见我娃娃了。”外婆拉着他进屋,边走边说。
褚迟跟后面和外公对视一眼,不禁同笑,到底哪个才是亲外孙啊喂!
晚饭时褚迟的舅舅一家也来了,许久未见了。陈家都是通俗的人,没有人反对褚迟和沈拂的事。
褚迟堂弟也姓沈,随母姓,叫沈溪闻。听褚迟说,这小孩倒没以前黏他了,沈拂见得少,印象里只见过两三次。那九岁的小孩一跑进门就往褚迟怀里扑,“表哥!我好想你,你都不来找我玩,我爸妈也不带我去找你。”
“这猢狲,站好。”外婆又问舅舅,“玉儿呢?”
沈拂记得,陈汀玉,随父姓,是堂妹,正值初三。
“她在学校发烧了,也赶不回来了。”
沈溪闻眼珠子注意到这个貌美又面善的人,一直盯着眼睛都不眨。
“哥哥,你是谁?”
“嘿,你小子记不得了?”褚迟捏了捏沈溪闻的脸,“你沈拂哥哥,叫表嫂也行,哈哈哈哈。”
“你在胡说什么!乖,叫哥哥就行。”沈拂一瞬间尴尬得有些不自在,伸手揉了揉小孩。
长辈们没当一回事,只是眼神里有些看小年轻谈恋爱的戏谑。
过了晚饭,褚迟就把沈拂从外婆手里拉走了,“今天带你来是还有个礼物送给你。”
沈拂由他牵着,穿过长长的走廊,进了右偏室的一间屋子里。
进了门,就是书房摆样,左边是一个大玻璃柜,里面摆了十多颗玉石。
沈拂很震惊,那些晶莹剔透、成色极佳的玉石在灯光下闪烁着光芒。
“怎么收集这些?”
“我闲着没事干就到处查查看看呗,这些拍卖会不去北城,我拖舅舅帮我买下的。”褚迟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摸了摸鼻尖,“有几颗我也看不来成色好不好,只知道死贵死贵的,你看看有问题的话就扔了。”
沈拂乐了一声,走进了打开柜门,拿起一颗石英质的京白玉对着灯光,光透了进去,像被吸进了玉里,瞬间玉活了过来。
成色挺不错,沈拂放了回去,换另一个块小巧的玉石去照光,是块和田玉墨玉。黑里透着点淡淡的灰,成色很纯,沈拂将墨玉搁褚迟掌心里,“把它改成两枚戒指吧,我的那枚戴脖子上。”
“圈住我?”褚迟使坏地睨他一眼,拿了小块方锦布包住玉石。
沈拂见他将墨玉放好,转了身扯了他的衣领就轻咬上他的嘴唇。
褚迟抬了左手拢在沈拂的腰上,嘴上没动作,任由着他自己去磨去蹭,那舌尖在他嘴唇上一点点细细品味,舔完一遍才伸进去勾住他的舌,轻轻的唾液声绕着微小的喘息,沈拂吻得起劲儿,褚迟忍住了没有去往深里纠缠,深了会压不住火,这里并不适合大汗淋漓的干一场。
沈拂刚刚推开褚迟,在拿他的衣领子擦拭嘴唇上的点点唾液,书房的门就被敲响了。
“沈拂哥哥,表哥,你们在里面吗?”是沈溪闻寻来。
褚迟应了一声但不准他闯进来,等沈拂整理完自己,才去打开门,兴致不错地问,“你小子干什么?”
沈溪闻看都不看他,就往里进,“我来找哥哥玩!”
在他看来,表哥虽然也帅,但已经看腻了,沈拂哥哥是前所未见的好看哥哥。
沈溪闻抓住沈拂的手臂,拉他出去,“哥哥,我们一起拼乐高好不好?”
“好,走吧。”
褚迟任由他俩去,自己则拿了墨玉出门了。
“哥哥,你是表哥的男朋友吗?”沈溪闻盘腿坐着。
沈拂在帮他把乐高倒出来,听见他这么问,确实震惊了一下,“你不是才九岁吗?你还知道男朋友?!”
“你看不起小学生吗!”沈溪闻笑嘻嘻地反驳他,“因为表嫂就是表哥的女朋友呀,而你是男生,那你不就是表哥的男朋友吗?”
沈拂被他逗笑,“小鬼,你说得很有道理。”沈拂看了看乐高的示意图,“那你会讨厌表哥找了我做表嫂吗?你想要漂亮姐姐做你的表嫂吗?”
沈溪闻开始拼乐高,沈拂没干预他的想法,“那当然不会,嘿嘿,你是我见过最好看的人!比我姐姐还好看!嗯……是夸你帅的意思。”
“嗤”,沈拂还是没忍住,“四年前我还领过你玩,不过你应该忘记了吧。”
“哥哥什么时候来过?”
“那年褚迟带我过来过节,而那天你生病,吵着闹着要你表哥,我们在外面吃饭,只好赶回来看你,你也是对我说‘这个哥哥好好看’,后面你睡着了我们就回京城了。”
沈拂见他卡住了不会继续拼,帮他把拼错的几块拆了,然后教他怎么拼。
墨玉定制时间需要十天,褚迟带着沈拂留宿了三天陪俩老人,也领着沈溪闻玩。掐着年二十九回了北城,当天晚上气候变化太大,沈拂染了风寒病倒了,半夜里烧了起来。
俞城纬度低,气温高,没有很冷,只有北城寒风凛冽地刮着,一暖一冷的,沈拂的身子自然就支撑不住了。
今年整个下半年沈拂没生过病,褚迟一度引以为傲,虽然出事,但他把沈拂照料得感冒都没有。
沈拂第一次退烧的间隙里,褚迟拿毯子裹了人出门换住所,不在大院,即使沈正则不在家,大院年里仍然人来人往,拜访的人不少,管家会接待,那边太吵了,去的是沈家老宅子。
褚迟没了心思去买年货,只草草地吩咐褚家管家陈叔作为代劳去购买,他拒绝了朋友们的邀约,也一一替沈拂回绝了,只留在沈家宅子里照顾人。
沈爷爷沈奶奶来看过孙子,但被沈拂和褚迟俩人哄走了,怕病气传染,而且这里已经有褚迟。
这次的风寒来势汹汹,夜里降了温,白天好不容易有点精神气,又重新烧起来,把那点精神气磨没了,反反复复,到第三天夜里,烧是退了,但沈拂咳醒,嗓子发炎到不容易出声了,褚迟愁得直皱眉头。
年夜饭也办在老宅里,沈拂没出席,三家长辈急在心里,一个进了一个出的在卧室里看沈拂,谁也没过好这个年三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