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该是吧，最近忙得没怎么联系，等我去问清楚了和你汇报。”褚迟见他吃凉粉好几口了，伸手把凉粉拿走，不让他吃了。

“钱不够用的话让他说，咱俩手头还是有钱能给他的。”凉粉已被攻占，沈拂只好去吃丸子。

两个人头对头吃完，褚迟真就把餐收拾收拾带走了，一点没给沈拂留，沈拂眼巴巴看着也没用。

秦深在书房，陈久在客厅倒水，听见门铃响过去开门。

“你是——”看到开门的是陈久，褚迟的骂声戛然而止，“他人呢？躲着不敢见我是吧？”

秦深施施然从二楼书房走出来，边下楼梯边说：“这点事就不敢见你？你是皇帝吗？”

“老实交代吧，怎么回事。”褚迟换了鞋去沙发上坐下，指挥秦深，“去开瓶酒。”

“哟，气性这么大，我都没到需要喝酒的程度。”陈久说。

“也就理不直气不壮了，平常你使唤一个试试。”秦深紧跟着说。

“你俩别一唱一和了，心宽是吧？”半天了没说出来到底怎么回事，褚迟进门时的急脾气都聊没了。

“我那个智能产品代工厂，接了韩利的单子，将近九个亿的货，我这边是生产出来了，但他那边产品滞销，拖欠我这边。”秦深开了瓶度数低一些的白酒，给褚迟倒了半杯，“所以现在就需要解决那些货。”

“韩利？”褚迟一时之间想不起来这是谁，或许他根本就不认识。

“我也不太认识，但是查了一看，他是瑞庆公司执行人，瑞庆成立好几年了，半年前公司执行人换成了韩利，我这单算是韩利上任后做的最大的一单，没想到就出这种事。”

一切都说得通，可褚迟就觉得哪里不对劲，说不上来哪里不对劲，“韩利来瑞庆之前呢？”

秦深碰了碰褚迟的杯，喝了一口才道：“在国外任职，是个还不错的公司，说是和国内女朋友快要谈婚论嫁了，所以就回国发展了。”

“那他把事情办成这样，瑞庆是什么态度？”

“一个星期过去了还没什么态度。”陈久冷笑一声说。

“你们不觉得很奇怪吗？整件事。”褚迟扒拉过茶几上的果盘，叉了块蜜瓜吃，“你俩还会切果盘？这是哪得的？给我来一箱。”

“……”陈久伸手把果盘扒拉来自己面前，“谁准许你吃了，我搞了半天搞出来的。”

“就是说。”秦深附和，“付钱才给，想白嫖啊？”

“那你倒是算一算啊，需要多少？”

“是很奇怪啊，我问瑞庆的人，股东没变，董事长去国外定居了。”秦深声音沉了点，“一个出国，一个回国，怎么解决谈不拢，应该是想就这么耗着，韩利人也没消失。”

褚迟笑，“被做局了吧，瑞庆这都不急。”

“没时间陪他们耗了，我这边自己联系看看还有没有人要这批货，保住成本就行了。”到这份上秦深所求仅仅如此了。

陈久扬声，“你别发神经了，产品上带着瑞庆的品牌标签，要卖也得以瑞庆的名义啊。”

“以他们名义不成给他们挣钱了？”秦深不耐。

“诶。”褚迟喊住他，这急性子，“那就把瑞庆收购了吧，那样就是给自己挣钱了。”

秦深：“……”

陈久：“……哇哦。”

秦深把酒干了，“拿钱来吧，要收购的话。”

“诶，诶，我手头就能凑出一个来，跟我哥要点就勉强两个，这种时候我只能重在参与。”陈久连忙说，他一个无业游民哪来的钱，跟口出狂言的褚迟比不了。

“瑞庆大概值多少？我没接触过它。”褚迟去叉陈久佯装护着的那盘水果，“手撒开，我拿钱呢，还不能吃你点水果了。”

“操了。”陈久哼笑着松开手，“给我吃没了。”

“起码七八十吧。”秦深估摸着。

褚迟嚼着水果想了想，“我跟沈予初拿三十，剩下的自己想办法。”

“啧，够了够了，将近一半了。”秦深呵呵笑起来。

陈久感慨，“财大气粗啊，褚总年纪轻轻实力不容小觑。”

本来跟着沈拂吃饭就吃得够饱了，现在吃了半盘水果，给褚迟吃撑了，他拿手机叫了个代驾，和两人东一句西一句聊了会，代驾一到就走人了。

回了趟公司，把该签字的合同签完，去财务部问了问迟初能动的资金有多少，也问了游戏公司那边，前年投的那个游戏团队比赛拿了冠军，他狠赚了一笔，近来几次谈的合同都是大单，钱来得也可观。

一下午坐办公室里跟着财务一起算账，把他知道的沈拂能动的钱也加上了，不多不少差了一个亿。

这点钱很好凑，沈拂拿出三四个较大的玉石就够了，但这是不可能的，褚迟哪能动沈拂的那些玉石，他想了想打电话给国外定制商，告诉人家那辆车先不造了，定金不用退。

下班褚迟让吴宇充当临时代驾，喝酒一时爽，回家只能靠别人了。

沈拂拿着盒蓝莓吃着出来，员工送的，看到驾驶座是吴宇，递过去让他抓了一把，跟着褚迟坐后座。

拉开车门就闻见淡淡酒味，沈拂说：“你跟秦深真是臭味相投，大晌午见一面还喝上了。”

“小酌，小酌。”褚迟不怎么想吃，但就是手欠，伸手捏了两颗放嘴里。

沈拂挑挑眉，“吃这么斯文。”

吴宇在前面开着车闻言没忍住笑出声。

褚迟从后视镜里瞪吴宇一眼，“在秦深那吃了半盘水果，跟他要了箱蜜瓜，等会应该就送货上门了，回去你尝尝，挺好吃。”

“他怎么说？”

褚迟和他讲明前因后果，也说了他们拿三十个的事，他顿了顿，旁边的沈拂细嚼慢咽依旧吃着蓝莓，仿佛没听见，他喉咙滚动，眼里的情绪一闪而过，才轻声说：“只是委屈我们沈予初继续住小房子了。”

“这有什么好委屈的？”沈拂不明所以，睨了眼他，“你少来这一套，拿钱就拿钱呗，房子重要还是朋友重要？”

褚迟愣了愣神逐渐笑开，拉了沈拂的手，“是是是，你说的是。”

沈拂把他甩开，“别耽误我吃蓝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