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离开五年,很多事早不是当初的样子。
“老师”谢舒轻唤一声。
顾教授脸上的愁容一扫而空,“来了”。
背对谢舒的两位同时转身看他。
“顾总!”
谢舒没料到他会在这里遇见他,但是师兄打过预防针,他心里多少有些底。然而刘师兄师徒快要窒息了,千防万防还是防不住。
顾清源二人僵在原地,两双眼不可置信的看着他。
谢舒敏锐的捕捉到顾清源身边那位眼眸中快速掠过的酸涩。
徐晨阳死死拽住顾清源袖口,泫然欲泣。
顾清源并未理会他,直勾勾盯着谢舒:“什么时候回来的?”
“两个小时前吧”谢舒也不太确定,他还稍微算了下,丝毫不将顾清源的低气压放在眼里。
顾清源很不满意谢舒这幅泰然若之的样子,他讥笑道:“都说谢教授乐不思蜀,怎么舍得回来”。
谢舒浅浅一笑:“顾总说笑了,华夏星是我的故土,总要回来,早晚而已”。
顾清源冷哼一声,大步离去,显然不想纠缠,徐晨阳跟在他身后亦步亦趋。
“师弟,走吧”刘师兄一脸急切,就怕顾清源杀个回马枪。
顾教授也道:快走吧,老师这次或许不该让你过来宴会,如果你单独见我,不会遇见顾清源”。
“老师,众目睽睽,他不敢乱来。相逢的时间太短,不知何时再见,老师您保重”。
“会的。”
谢舒离开宴会厅,走廊上服务生来回走动,谢舒逆流离开,昆罗打来通讯。
“喂,怎么了。”谢舒言语间溢满爱意,一边说话一边往走廊尽头的窗户处走去。
“想你了”。
谢舒笑:“夸张了。”
“华夏星的古话,衣带渐宽终不悔,为伊消得人憔悴,嘿嘿,阿舒,这次的成语我用的不错吧”。
昆罗哈维一副求表扬的狗狗模样。
“还不错,不过这不是成语是宋词”谢舒莞尔,“在干嘛呢?”
昆罗举起一朵野蔷薇,即使谢舒看不到,也不影响他兴致勃勃的分享,“我在准备婚礼要用的花,你最喜欢的粉蔷薇。阿舒,你绝对想不到我给你准备了多少,赶快回来,保证你大吃一惊”。
“你说得我都好奇起来了。”旋即谢舒话风一转,“不过我暂时回不去,小爸、爸爸肯定要在华夏星这里为我摆上几桌酒席,总要在亲戚朋友面前宣布我新婚。”
话音刚落谢舒便觉得后颈发凉。
奇怪了,刚才的空调温度很适宜怎么突然下降。
“好想阿舒,阿舒想不想我。”
谢舒回顾一圈确认没人,才嗲嗲道:“想,想得不得了。”
“嘿嘿,晚上要给我打通讯哦。”
“好好好,你去忙”。
挂断通讯,谢舒心中暖洋洋的,终于要结婚了。
谢舒转身便见一道浑身散发着黑气的人影立在他身前,他一惊。
仔细看,是顾清源。
“你干嘛一声不吭站人身后,大晚上怪瘆人的。”谢舒颇为不悦。
顾清源并没回答,反问他:“你要结婚了。”
“嗯,是的。”
既然都听到了,他也没什么好藏的,他本来也不打算藏,他过来看老师和师兄也有邀请他们参加婚礼的意思,只是还没来得及说。
“新郎官是谁?昆罗·哈维。”
谢舒诧异:“你怎么知道”。
他从未在星网上公布过自己的恋爱状态,甚至哈维研究所知道的人也不多,只有和他还有昆罗很熟悉的人才知道。
“很难猜吗?哈维研究所年轻一辈只有昆罗·哈维配得上你。难不成你会选择其他平庸之辈。”
谢舒:反驳不了……
两人均陷入沉默,没有谁会想和前男友谈论现任的事儿。
顾清源打破沉默沉声道:“我想你应该不会给我寄请柬。”
谢舒干笑:“我想,你应该也不想收。”
“谢舒,新婚……快乐”顾清源没头没尾冒出一句祝福。
“谢谢,你和小男友应该也快了吧。”
顾清源吐出一字:“嗯”。
不知怎的,谢舒觉得顾清源逆光的剪影有些萧索,这人说起自己的终身大事没什么特殊反应,像在诉说别人的故事。
“恭喜啊”谢舒干巴巴道。
他抬步离开,与顾清源擦肩而过时瞧见他眼眶微微泛红。
怎么会,顾清源和他分手时都没哭。
谢舒收好光脑,电梯正好停在十一层,电梯门打开,走出一个他熟悉的人。
他定睛去看,突然后颈一痛,整个人陷入黑暗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