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喜欢海,更喜欢你。
第一次在海边遇见你时,浪花正漫过我的脚踝,带着咸湿的凉意。你穿着件洗得发白的白衬衫,袖口挽到小臂,手里拎着台旧相机,蹲在礁石旁拍远处的归帆。阳光落在你发梢,镀上一层温柔的金边,连带着海风都变得柔软起来。
“这里的日落,每天都不一样。”你忽然开口,声音像被海浪打磨过,低沉又干净。
我转头看你,心跳漏了一拍,慌忙低下头盯着自己被海水浸湿的裙摆:“嗯,我……我经常来这里。”
那天我们聊了很久,从潮汐涨落聊到星辰大海,你说你是个自由摄影师,偏爱记录世间所有孤独的美好,而海,是你见过最孤独也最温柔的存在。我安静地听着,看着你眼里闪烁的光,心里悄悄埋下了一颗种子——那是名为喜欢的种子,在咸湿的海风里,疯狂地生根发芽。
后来我们成了海边的常客。每天傍晚,我都会提前来到那片礁石旁等你,有时带一块自己烤的蛋糕,有时揣着一瓶温热的牛奶。你会笑着接过,然后拉着我的手,沿着海岸线慢慢走。你的手掌宽大而温暖,总能轻易驱散海风带来的寒意。
“阿砚,你看那只海鸥。”我指着天空中盘旋的海鸥,兴奋地拉着你的胳膊,“它好像一直在跟着我们。”
你停下脚步,顺着我的手指望去,然后举起相机,按下快门。“它不是在跟着我们,”你转过头,目光温柔地落在我脸上,“它是在陪着我们。”
那一刻,夕阳的余晖洒在我们身上,海浪声温柔地环绕在耳边,我觉得整个世界都只剩下我们两个人。我踮起脚尖,轻轻吻了吻你的脸颊,你愣了一下,随即笑了起来,伸手将我紧紧拥入怀中。
“念念,”你低头看着我,声音里满是温柔,“我想和你一起看遍所有的海,一起等每一个日落。”
我靠在你的怀里,用力点头,眼泪忍不住掉了下来。那是我这辈子最幸福的时刻,我以为我们会一直这样幸福下去,直到永远。
可是我错了,幸福从来都不是永恒的,就像海浪总会退去,日落总会到来一样。
那天我像往常一样去海边等你,却迟迟没有看到你的身影。我拿出手机给你打电话,电话却一直无人接听。我心里有些不安,沿着海岸线一遍遍地找你,喊你的名字,可回应我的只有海浪声。
就在我快要绝望的时候,我看到远处的礁石旁有一个熟悉的身影。我兴奋地跑过去,却看到你正和一个女人站在一起,那个女人挽着你的胳膊,脸上带着笑容。
我的脚步瞬间停住,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疼得我几乎无法呼吸。我看着你们,看着你低头对她微笑,那笑容是我从未见过的温柔。
“阿砚……”我颤抖着开口,声音小得像蚊子哼。
你听到我的声音,转过头来看向我,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我看不懂的复杂情绪。“念念,你怎么来了?”
“她是谁?”我指着你身边的女人,眼泪已经忍不住掉了下来。
那个女人看着我,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容:“我是他的未婚妻,苏晚。”
“未婚妻?”我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看向你,“阿砚,她说的是真的吗?你告诉我,这不是真的。”
你避开我的目光,声音低沉地说:“念念,对不起,我……”
“所以,你之前说的所有话都是骗我的吗?”我打断你的话,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往下掉,“你说要和我一起看遍所有的海,一起等每一个日落,这些都是假的吗?”
“我没有骗你,”你终于抬起头,目光里满是愧疚,“我是真的喜欢你,可是我和晚晚从小就有婚约,我不能对不起她。”
“不能对不起她?那你就可以对不起我吗?”我看着你,心一点点地沉入谷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