力,方便他操控全局,坐收渔利。”
顾长舟了然,不再多言。
谢砚冷笑一声,再无多话。屠戮带来的冰冷与戾气,让他心头躁郁,只想立刻见到那个少女,将她拥入怀中,汲取她身上那抹干净而温暖的气息。今日动静太大,恐怕多少惊扰到她了。他心中升起急切与隐约的不安,不再多看杨府一眼,翻身上马,策马朝外而去,速度越来越快。
楚南生所在的茶馆就在眼前。
谢砚身上血腥气未散,眉宇间残留着尚未散尽的冷酷。见他到来,周遭军士彼此交换个眼色,赶紧躬身行礼。
谢砚隐隐感觉哪里不对,却又一时察觉不出。焦躁与不安愈发浓重,他不给任何人说话的时间,迫不及待地掀帘入内。
第一眼,便捕捉到那个不过一日未见却思念不已的身影。他暗暗呼出一口气,随即目光一沉,看见了她怀中那个熟睡的孩子。
几乎是瞬间,他便想起了顾长舟此前的禀报 —— 杨氏清点人数时,少了个庶出幼子。眼底深处的狠戾翻涌,却又被他强行压下,换上了一副温和的模样。
他走到楚南生面前,高大的身影投下的阴影将她完全笼罩。伸出手,用指腹替她拂去脸颊上不知何时溅上的一小点已经干涸发暗的血渍。
“吓到没有?”他的声音低沉,刻意放缓了语调。
楚南生身体微不可察地僵了一下。怀中孩子的体温与萦绕鼻端的血腥气形成了尖锐对比。她抬起头,目光缓缓上移,定格在他那双看似温和却深不见底的眸子上,声音有些发紧:“谢砚…这个孩子…”
“嗯?”谢砚的目光也落在熟睡的孩子身上,他什么也没有问,仿佛那只是寻常。他甚至还伸出手,极其随意地拨弄了一下孩子肉乎乎的小手,那动作让楚南生心头一紧。
“他是杨家五房庶子…”楚南生迎上他的目光,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恳求,“他这么小…什么都不知道…能不能…”
谢砚目光深深地锁住楚南生,里面翻涌着复杂难辨的情绪,有掌控一切的强势,有对她这份“天真”的纵容,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兴味。
他忽然低低地笑了。
“好。”他打断她,回答得干脆利落,没有半分犹豫,“听你的。”
他伸手,动作自然地想要从她怀中接过那个孩子。
楚南生下意识地收紧了手臂,一丝警惕在她眼中闪过。
谢砚的手停在半空,眉梢几不可察地挑了一下,那温和的笑意依旧挂在唇边,眼神却深了一分,沉默着,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
楚南生终于还是缓缓松开了手臂。
谢砚将那睡得无知无觉的孩子接了过去,小小的身体在他宽大的臂弯里显得格外脆弱。他抱着孩子,目光却始终胶着在楚南生脸上,语气轻松:“此地污秽,不宜久留。长舟,”他对着茶馆外扬声唤道。
顾长舟很快入内。他在茶馆外候着时,已经听闻了听闻了柳氏闯门、撞墙而亡的始末。此刻他先看了眼楚南生,见她安好,又看向谢砚和他抱着的孩子,瞬间明白了前因后果。
“护送南生回营。”谢砚吩咐。
“是!”顾长舟沉声应命,上前一步,“楚娘子,请随末将来。”
楚南生最后看了一眼谢砚怀中的孩子,那小小的脑袋枕在他的臂弯里,睡得正沉。她心乱如麻,一种强烈的不安缠绕上来。
“我把他一起带走吧。”楚南生开口。
谢砚低笑一声,“南生,你总不可能真的养育这个孩子。”他向楚南生贴近半步,对她耳语:“我保证,将来咱俩的孩子你肯定忙不过来。”
他靠得那样近,唇瓣几乎要贴上她的耳垂。
楚南生咬着唇,一语不发。
谢砚退后半步,又道:“杨家旁枝还有不少人活着,我会给他找个远亲寄养,总比跟着你方便,不是吗?”
楚南生明白,自己没得选。她只能跟着顾长舟,一步三回头地离开了茶馆。
看着楚南生和顾长舟的身影消失在门外,谢砚脸上那点温和如同潮水般褪得干干净净。他低头,毫无温度的目光扫过臂弯里那个依旧沉睡的孩子。
“所有当值护卫,失职懈怠,拦不住一个妇人闯入重地,” 他的声音冰冷,“罚军棍二十,以儆效尤。”
顿了顿,他看向脸色发白的护卫队队长,将孩子随手塞了过去:“这孩子…… 寻个稳妥处,处理干净。”
“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