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认识?”林木的脑袋又开始痛了,“什么时候?”
“大祭司来了!”
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句,紧接着又是嘈杂的议论声。
“都说了别再给我能量了,你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林木又暗暗说了一句,她也没有不知道它还能不能听见,就抬头看向了远处的维多莱。
维多莱还穿着原先的衣服,只是脸上的彩漆已经变成了艳丽的红色,从他的嘴唇开始向上一直延续到了他的后脑勺。
他坐在由四人抬起的木轿上,轿子的四角挂满了已经脱水萎缩的苹果。
“大祭司万岁!”
下面又开始了欢呼,林木默默翻了一个白眼,用力挣了挣捆在身上的绳子。
神树的力量太过微弱,那点能量还没碰到绳上就已经消散。
林木皱了皱眉,“你冷静一下,别再给我能量了,回答我的问题。”
头顶的枝条微微抖了抖,似乎是听见了林木说的话。
“你认识我。什么时候?”林木几乎已经确认了什么,她看向人群中央的任泽,冲着他摇了摇头。
那边的任泽已经掏出匕首,只等着维多莱他们动手时趁乱冲进去。他看见林木摇头,短暂地一愣,看了眼已经不断沸腾冒泡地汤锅,突然想到了什么,转身就跑。
“今天大家敞开肚子。”维多莱高举着他那挂满苹果核的手杖,“有我维多莱一口肉吃,就有大家一口汤喝。”
下面又是一阵欢呼,维多莱满意地看了点头,他看向身后的手下,微微点了点头。
“就从左腿开始,把肉片的小一些,尽量让大家都能尝到味道。”维多莱故意大声说道。
手下点点头,取了一把斧头就朝着林木走来。
林木还在消化那神树的话,看见那手下在她面前蹲下,想要拆下她的连体防护服,迅速换了一副表情。
“姐姐。”
林木努力学着任泽的模样,露出谄媚又可怜的笑容,对着大祭司身旁看上去有些身份的侍女喊了一声。
侍女回头,没等林木开口,就皱眉训斥道,“直接卸下不行吗?扒人衣服算什么本事。”
“谢谢啊。”
林木看见折返回来的任泽,冲着侍女眯起眼睛笑了一下。
任泽手里捧着慢慢一抔刚刚挖来的神土,又一次挤进了人群中央,他尽量减少着自己的存在感,缓缓蹲下身子,将那土捏成了一个个团子,扔入了火焰中。
他这人最大的优点就是不会逞能,知道什么能力该做什么样的事。他救不了林木,所以能做的就是尽可能的给她创造机会。
“砰——”
在斧头砍向林木的前一秒,火焰中突然爆发出了一阵巨响。
“砰砰——”
四处飞溅的火星蹦得老高,围观的人群被吓了一跳,齐齐后退了一步。
维多莱也听见这边的动静,他扬了扬手中的法杖,立刻就有手下上前检查。
“砰——”
又是一声炸裂,手下头顶的果柄被火星点燃,抱着脑袋开始在地上打滚。
土里的碎石飞的到处都是,林木看准其中一个,在它落地之前勾了勾脚尖,将其踢向了身后,“抱歉。”
“神树!神树!神树着火了——”
不知是谁先发现了这边的异常,人群中突然爆发出尖叫声。
熊熊的火焰在身后燃起,一阵又一阵的热浪贴着背滚滚而来,林木心中没有一点害怕,反而有种说不上来的安全感。
任泽紧张地看着林木身上的麻绳被渐渐烧断,刚想上前接应,就看见她面前的侍女已经眼疾手快摁住了想要逃跑的林木。
侍女的力气很大,压着林木直不起身,林木痛得直接倒吸了一口凉气,她没敢动弹,只是看向任泽的方向,张大嘴,缓缓说出几个字。
“拨浪鼓。”
……
林木又被押回了原先的牢房,卜安激动得一把拥过了林木,大力地拍了拍她的背。
她的占卜术是她阿婆传给她的,从来没有出过问题,她知道林木那日的卦象很好,但还是被吓得不行。
“我没事。”林木也拍了拍卜安,“他们暂时不会动我了。”
外面已是流言四起,都说神木自焚是天谴,树下的女孩儿是他们新的拯救者。
“天谴”的谣言自然是任泽传播的,他杂糅了卜安先前的神话,将那些有的没有全都塞到了林木的身上。
大花长年在广场上摆摊,周围的一圈儿全是熟人。她按照任泽的要求散布“天谴”的谣言,确保谣言蔓延,整个城市人心惶惶后收摊回家。
“他们信了吗?”任泽坐在大花的家中,他给自己倒了杯水,看着杯中的水良久才缓缓开口“。”
大花笑了一下,点点头。“神树被烧,大家多少都会有些不安。我说的时候不仅没人质疑,还有很多人和我有同样的想法,他们甚至觉得大祭司应该放了她。”
“他会同意吗?”任泽连忙问道。
“不会。”大花摇了摇头,“大祭司最讨厌外来者,就是因为他,我们这里才开始敌视外来者的。”
任泽没说话,他看了在摇篮玩闹的小花,叹了口气。
“现在的问题是,什么拨浪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