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凌飞听岳悠长叫妹妹如此亲切,关切之情也溢于言表,虽心下觉得二人国别不同,又处纷争乱世,在一起不合适,不过觉得有个人关心妹妹,说不定能弥补三弟失踪的伤悲,能让她开心点。
于是说:“妹妹调皮,被父亲打了几鞭子。”
岳悠长听闻此言,心上脸上甚是疼惜,他知道一定是昨晚帮他们打刺客被韩振升发现了。韩振升奈何不了他们,只能拿阻碍事情成功的韩凌花撒气了。
岳悠长打马跑向前去,一路不停,三人都很诧异。等他们到了预计投宿的青马城,发现岳悠长在城门口等他们。岳悠长将三人带到城中的青马客栈,饭菜茶水已备好,桌上有韩凌花喜欢吃的泽国菜。饭罢去客房,岳悠长早早也把客房订好了,他指着其中的一间非让韩凌花住,韩凌花走进去发现屋里摆着鲜艳夺目的鲜花,不由得心情好了很多。
岳悠长又拿出备好的药膏,说:“小花,我知道你是为我挨的打,这份情我永世不忘,今生若不能报,来世做牛做马,我都陪你!”
话虽动人,韩凌花惊愕之余又尴尬烦躁,她生性疏落豪放,至今为止也只是把二人当朋友,并无男女之情。
岳悠长一向善于察言观色,此时却丝毫没注意到韩凌花的变化,他说:“我来帮你涂药吧,你只把伤口露出来,不该看的我绝对不看!”
伤口在背上,韩凌花自己涂着很不方便,但她也绝不会让异性朋友给自己涂,若是其他人这样说,她一定会骂着把他赶出去。不过看岳悠长一脸真诚关切的样子,她于心不忍,好言好语说:“你出去吧,我自己可以涂。”
岳悠长顿了一下,把药放下,说:“你稍等。”
他离开没多久,半老的厨娘敲门进来了,说:“我是这客栈的厨子,外面有个公子拜托我给姑娘上药。”
韩凌花看看厨娘,走过去闩上房门,褪去上衣让厨娘涂药。
厨娘一边涂药,一边说:“我当是多严重的伤,这点皮外伤,用不了三四天就愈合了!那公子还一直嘱托我小心点、轻点,不要弄疼姑娘,可真是细心哪!”
韩凌花有一丝动容,这个羸弱的话痨竟还这么细心!
天龙城内,周不愠只身一人出城,准备潜入渝军去劝降兄长周时学。
他走到城外,发现公主和楚随云在路旁等他,他赶紧下马跪拜。
胡清落让他起来,说:“想必你有与你大哥周时学的联系办法,若实在联系不上,也无需强求,早日回来。”
周不愠鼓足勇气看着胡清落,说:“公主不用操心,我背叛过,投诚过,就是没立过功!我必尽全力劝回兄长,我还要回来带领永字军,把失去的夺回来!”
“好,去吧。”
胡清落挥挥手,周不愠跨马绝尘而去。
胡清落心下有些难过,她从前总想狠狠惩治这些叛军,他们背信弃义、抛家弃国,罪无可恕。可如今面对他们,怎就不自觉的心软呢?
楚随云站在胡清落身旁,看他低头蹙眉,猜到她在想什么,她从来都是这样刀子嘴、豆腐心,容易原谅。不过楚随云觉得这样的她,很好。
他说:“清落,我们去永字军军营看看吧!”
胡清落已经听说了永字军日夜操练,还要抽时间开荒种地,修缮兵器,心下有些动摇,不过她摇摇头,说:“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