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水砚”:“……”他那眼神,写满了一句话:你看我理你吗?
於蓝磕了声,何泛秋迅速把那板药给了她,她顺势多抖了一个,七颗,递给“应水砚”,“吃吧,你的药。”
“好。”
“应水砚”几乎是没有犹豫就接过了药,他根本没有看於蓝给的是什么药、也不想管,似乎只要是於蓝给的,他都能甘之如饴地接受。
“应水砚”和下水,手掌上的药一干二净,他邀功似的看着於蓝,似乎就是在等她的一句夸奖。这诚意通过眼神实在是太具象化了,於蓝点了点头,说:“你真棒。”
好像只用这么一句平淡的话,就能让这个“应水砚”百依百顺。於蓝觉得很奇怪,只觉得她浑身像是起了什么鸡皮疙瘩似的,她看着“应水砚”,第一次觉得,这就是应水砚。
这句话被她绕得也非常奇怪。
可在此之前,在应水砚没有和她敞开心扉之前,於蓝一直觉得他们这两个人格像是两只狗,一只狗稍微粘一点,另一个稍微凶一点。
但现在,凶一点的也稍微粘她了,但粘一点的就变得奇怪了。於蓝很难去形容这只狗细微的变化。
就在这时,何泛秋说了声:“好像起药性了。”
於蓝顺着何泛秋的目光看过去,“应水砚”挣扎地扯着身上的衣服,他露出来的脸通红,脸皮肤也泛着红,下一秒,他的指甲就划破了那些泛红的皮肤——
於蓝登地站起来,看了何泛秋一眼,“这是怎么回事?”
“……我也不知道,”何泛秋跑到病床前观察应水砚的反应,在看到“应水砚”的皮肤之后,他了然了。
於蓝问他:“到底怎么了?你说句话啊。”
“……”何泛秋抬起脸,看向於蓝,“他过敏了。”
於蓝:“什么?”
何泛秋:“他对药物过敏。具体哪一种药我不清楚。”
“对药过敏?怎么可能,之前应水砚不是吃过吗?但他那个时候反应不是还可以,为什么现在就……”
“用药量太大了。但是不对……”何泛秋奇怪地看着应水砚,“不对啊,不应该是这个反应,这个药应该是用来镇痛神经,而不是这么高效地……”
何泛秋:“!”
下一秒,何泛秋就感觉身体失去了重心,他浑身跪倒在“应水砚”的旁边,而压着他的那个人,正是应水砚。
久违的控制砸在他的身上,何泛秋大气不敢出,於蓝连忙跑过来制止,出现在她面前的却是“应水砚”一张绝望的脸。
他看着於蓝,问:“你也想他回来,对吗?!”
於蓝:“……什么。”
“你也想那个应水砚回来,而不是我回来,对吗?!”“应水砚”简直泣不成声,他抓着何泛秋对於蓝吼道:“那个应水砚究竟有什么好,为什么你在意的永远是他!!”
“明明是我追求的你,是我跟你结婚的,是我……明明都是我,为什么,为什么你要选他……”
任何明眼人都能看得出来“应水砚”泼天的情绪,於蓝深呼吸,缓缓吐出一口气,她说:“对不起,没有在意你的情绪,是我不对。”
“我不知道应该把你当成什么对待。我,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
於蓝说:“但我还想说一个点,你和那个应水砚,我现在谁都没选择。”
“……”他抓着何泛秋的手泄了力,何泛秋转瞬就从他的手上逃了出来,“应水砚”大口呼吸,眼睛还是盯着於蓝。
“还有呢。”他问。
於蓝说:“没有了。”
“那你还会一直向着他吗?”
於蓝摇头,诚实地说:“我不知道。我只做我感觉上觉得对的事情。”
“……好。”
“应水砚”缓缓地躺回在病房里,何泛秋爬上自己刚才坐的凳子,离他的距离比刚才还要远,於蓝就站在他床边,似乎是完全信赖他不会伤害自己。
於蓝:“我想我有点明白你了。”
“现在,我也是自私的。”於蓝渐渐只听到自己的声音,“我太想让原先的应水砚回来,却忘了现在的应水砚也想要留在这里。你是去是留,这是你的选择,也是应水砚的,而不是我的。”
“应水砚”看着她,於蓝笑了,“我和你的事情。说实话,我心里也没想好。给我一段时间,我会告诉你我的答案,好吗?”
於蓝沉下心的声音实在是太娓娓道来,“应水砚”觉得,他甚至没有说“不”的权利,良久,他点了点头,说:“我等你。”
於蓝点头,拉着他的小指头一起拉勾,“这样你会不会安心点?”
於蓝指腹传过来的温度非常舒服,“应水砚”点了点头,他确信地回答了她:“会。”
於蓝:“那就好。”
何泛秋却还在那唉声叹气地举着自己的药品,“哎,我这究竟是哪里出了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