颤抖的身体突然停止,一只冰凉的手向她袭来。
“他想和你做什么?”
於蓝别过脸,应水砚一双目光如炬的眼睛就射了过来,他逐渐逼近,眼睛里呈放着她的倒影。
於蓝不说,应水砚就更气了。
应水砚:“你是真的,铁了心的要逼疯我吗?”
“你想跟他说什么?你是要跟他表白吗?”
应水砚盛气凌人,语气带着冲天的愤怒,於蓝舔了舔唇,突然,她手肘上往下一压,正中应水砚的膝盖骨!
应水砚吃痛:“……嘶。”
凭着这生理反应,於蓝将她的手从应水砚的手上解脱。
於蓝往后一翻,双脚撑地,手向上一扑——雪白的床单洒在了应水砚的身上。
於蓝淡淡开口:“我还没有到向你解释的时候。”
应水砚一掀床单,很快就察觉到了於蓝的怒火从何而来,但他一歪唇角,说:“那现在呢?你是生气眼前这个人是我而不是那个人吗?”
“那你呢?”於蓝煽动唇角,“你想杀死他,可我们还没有商量这件事情。”
“商量这件事的结果,只会是我看着你拒绝。”
应水砚的话语还在继续。
“这段时间,我的意识越来越模糊。有时候我会看见你,但是我的身体动不了。有时候我看不到你,但是我的心跳莫名,莫名跳得很快。”
应水砚摸上他的胸口,“是你,对吗?”
“应水砚,我这两天碰到了一群不可理喻的人,我还没向他们发脾气呢。”
应水砚抬起脸,“你的意思是,我刚刚都在向你发脾气吗?”
於蓝站在原地,撇过脸。
应水砚的嘴角泛起一抹苦笑,“你不想说,我能理解,从此以后,我不会再问了。”
於蓝:“…………”
於蓝举起一只手,郑重发誓:“我完全没有对你不好,也没有对他很好,完全。”
应水砚坐在床上,一言不发。於蓝也无话可说,她去洗手间洗了一把脸。
出来后,她对床上的应水砚说:“我要走了。”
应水砚没有说话。
於蓝想了想,重新开口:“我已经知道了害死我妈妈的凶手,我原本和他有个计划,但现在我需要你。”
应水砚的声音闷闷的,“你想我做什么?”
“你们应家,”於蓝看着已经玩弄着被子的应水砚说,“我需要你最后帮我一件事情。”
於蓝说出了自己的计划,良久,应水砚说:“我会做的。为了你。”
看着一动不动坐在床上的应水砚,於蓝忽然发觉眼前这个人实在太陌生。她讨厌这样被动的、毫无生气的应水砚。
於蓝说:“那就这样吧,我要走了。”
应水砚:“……”
转过头,应水砚还是没有说话,於蓝叹了口气,准备去开房间的门锁。
“……於蓝。”
於蓝没有转头,她知道应水砚已经下了床,此刻,也就在她的身后。
她的手放在门锁那里,一动不动。
应水砚轻轻又喊了一声:“於蓝。”
“嗯。”
“你能不能,不要走。”
应水砚的声音带着一丝请求,却让於蓝没好气地想到应火砚不久前还跟她的对峙,也让她莫名地想到高中的事情。
都说人格说出的话是主人格的行为映射,所以这些话,不会真是应水砚的心之所想吧?
於蓝说:“为什么不能走?”
应水砚说:“我不想你走。”
“……你,陪了那个人多么多次,如果是我的诉求呢?我也是应水砚啊,你可以……你可以也陪陪我吗?”
如果是我呢?
於蓝想说,是你,也是不行的。
可就在门锁一声铬愣,她的手甚至都摸上门把的时候,於蓝突然听到了极轻的抽泣声。
於蓝转过身,恰好对上应水砚两滴将落未落的眼泪。
应水砚往往左面擦了眼泪,再抬头的时候,眼泪已经消失不见了。
於蓝愣了愣,就听到应水砚有些霸道的、蛮不讲理地说道:“……你能不能当做没看到。”
於蓝:“我可以现在就自戳双目。”
“别,我舍不得。”
那有这样反悔的。
於蓝无奈,最终还是握上了应水砚的手,带他走回房间深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