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下吵不吵啊。”
“大晚上的让不让人睡觉了。”
楼上几个邻居已经开始控诉应水砚了,应水砚哪来的脸还留在这里,他低声说了几句对不起,踩上油门,头也不回地……遛了。
*
第二天上午九点,应水砚的车本该是停在於蓝公寓楼下的,他却跟於蓝说:“我能不能在你小区楼下等你,车停在外面?”
这样有商有量的应水砚依然戳中了於蓝的笑脸,她笑着回复他:“好。”
出了门,应水砚回到门口等着她。
两人笑着一起挽着手臂出了门,那样子跟刚刚新婚的小情侣没什么两样。
今天的太阳很好,温度还有些感人,是快要进入新年的征兆了。
於蓝上了应水砚的车,她观察到他今天涂了发胶,做了发型,换上了一件定制的贴身蓝黑色西装,看上去人比之前精神了很多。
她向车窗外看去。
外面的景色不断变化着,於蓝撑着手,心里没由来的甜蜜。
从她回国后,这还是第二次,能让她感受到的少数的幸福。
另一种隐隐的期待也占据了她的内心,於蓝想,可能结婚本来就是让人心驰神往的吧。
不过到了后来,她就觉得有些奇怪了。
昨天晚上於蓝看了一眼导航,从公寓出发,到民政局的时间不过二十分钟,但现在……已经快要四十分钟了。
“於蓝,”车已经停了下来,应水砚抚住她的脸,“你相信我吗?”
於蓝点点头。
应水砚一瞬间失笑,但很快恢复了,他想到在那个世界极度不信任的应火砚。
信任这种东西,和怀疑一样,一旦深了根,就很难再拔除了。
却又和怀疑不一样。
一旦没有了信任,两个人的关系就再难回到之前了。
但他有自信,他绝不会让於蓝对他失望。
应水砚叹了口气,签上她的手:“跟我走吧。”
他们下车,牵着手一路走。
於蓝不知道要去什么地方,也不知道应水砚的怪异从何而来,但她就是发自肺腑地从心底信任着他。
“恭喜你们!!”
“恭喜呀!”
於蓝猛得一抬头,应水砚拉开了房子的大门,几个好久不见的朋友、丁莱、何泛秋,每个人手上都拿着一支红玫瑰。
丁莱先一步上前,把花递给於蓝:“老板,祝你和应总永远不死,美满幸福。”
於蓝眼睛喊着热泪,把花接了过来。
“诶,怎么祝福的。”何泛秋也走上前,他搭着丁莱的肩膀,两人看上去很是亲密。
他也把花递了出去:“嫂子,之前的事情多有得罪。”
於蓝笑了一下:“没关系,都过去了。”
“祝你和水砚幸福。”何泛秋悄声在她耳旁说,“如果哪天他对你不好,你跟我说,我把他催眠了。”
应水砚在一旁插嘴:“诶,走流程就走流程,在我老婆旁边说什么悄悄话呢。”
何泛秋笑着把花递了出去。
下一个,是於小琪。
於蓝还没走到於小琪面前,她整个人都要哭成人干了。
“……於蓝姐呜呜呜呜呜你怎么就要嫁人啊啊啊啊,我好想你呜呜呜呜呜。”
於蓝好笑地抱住她:“别哭了小琪,我又不是第一次结婚,都二婚了。而且结婚了又不是见不到,你要是真想见,以后可以来我公司上班呀。”
丁莱点头如捣蒜:“小琪姐,你来,你放心大胆地来!我们公司环境可好啦!”
“呜呜呜呜好。”於小琪边哭还是没有忘记自己的使命,把花递给了於蓝。
三朵,四朵……第九朵的时候,应水砚站在於蓝的面前,一大捧鲜花被他按在怀里,他眼睛含着笑意,热忱而又真诚地看着於蓝。
应水砚:“於蓝——”
他单膝下跪,一片热烈的玫瑰之中,最顶上那里放了一颗钻戒。
“这是我们第二次结婚,但这是我第一次跟你求婚。”
应水砚把那束花放在一边,把钻戒重新拿在手里,仰视的距离,他的眼中只有於蓝。
应水砚的声音也有点哽咽:“你愿意,嫁给我吗?”
於蓝捂着脸,旁边的声音都在说“嫁给他”之类的,她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只敢用力地点点头。
“……我。”
下一秒,一个天旋地转的拥抱紧紧地抱住了於蓝,这一次应水砚哽咽的声音清晰地传到她耳朵里,同时,在场的所有人都听见了。
应水砚:“我爱你!!”
於蓝闭着眼睛,把自己的身体揉进这样的怀抱,她轻声地,像是说出一个久远的秘密似的:“我也爱你。”
天高地远,原来我还爱着你。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