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芊仔细的接过那张已经发黄的纸张，平摊在托盘里，再仔细阅读。

“第二十六次...报告...患者行动异常，需要暂停实验...”云芊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全都化作了哽咽。

“这里，你们过来看。”沙曼指着一个柜子，看向墨寒。“这里面有一个棕色的玻璃瓶，上面有标签。”

云芊赶紧走过去，摩挲着药瓶。

“这是没有临床试验的药物，风险更大，我觉得我们可以冒着个险。”云芊心一横，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

“好了，你们结束了，你们就待在这里吧。”沙曼冷笑着。“你们的任务已经完成了，等我救了我的女儿，你们再出来吧。”沙曼抢过云芊手里的药瓶，把铁门锁了起来，他在窗外得意的笑着，表情如此狰狞。

“不，不行，沙曼，你不能这样。”云芊着急地拍打着窗户，向着沙曼大喊。

沙曼没有理会，径直离开。

墨寒拉住着急的云芊。

“芊芊，先别着急，我们需要找到出去的路，你最了解实验室了，对吗，你可以找到这里的通风管道吗？”说完这句，墨寒看着云芊的脸。

来到这里这几天，小姑娘瘦了不少。

“我知道。”云芊默默回答。她仔细观察了这间实验室。“在这。”云芊指着房间最东边被柜子半掩着的格子栏。

墨寒把口袋里的面罩递给云芊。

“捂着口鼻，等会会有很大灰尘。”

云芊接过面罩，听话的捂着口鼻。

墨寒额角青筋微微凸起，脚下用力，鞋底与地面摩擦发出“嘎吱” 的刺耳声响。那柜子再次发出令人牙酸的“嘎吱……嘎吱……” 声，极不情愿地、一寸一寸地开始移动，在地面上划出两道清晰的、带着锈迹的拖痕。

随着柜子的移开，一股更加陈腐、阴冷的气息从后面涌出。灰尘如同小型瀑布般从柜顶倾泻而下。

柜子终于被移开了一个足以让人侧身通过的缝隙。

云芊立刻将手电光投向柜子后方那片暴露出来的墙壁——

光线照亮墙壁的瞬间，她的呼吸猛地一滞，瞳孔骤然收缩。

墨寒也直起身，顺着光线望去。

只见那面原本被柜子遮挡的墙壁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刻痕！

他们读完之后，相视一笑。

原来是这样！

在墨寒细细地辅助下，云芊爬进了通风管道，随后，他走到洞口下方，没有立刻进入，而是先双手抓住柜子边缘，一个干净利落的引体向上，将头肩缓缓探入管道内部。手电光柱迅速扫过管壁——厚厚的积尘，锈蚀的痕迹，但结构看起来尚且完整。

“安全。”他低声说了一句，随即身体发力，整个人如同猎豹般轻盈而迅捷地翻入了管道内部，动作流畅，没有发出多余的声响。

管道内部比预想的更为狭窄，几乎无法抬头。墨寒立刻调整姿势，改为低姿匍匐。他用肘部和膝盖的力量支撑身体，交替前进，动作标准得像训练过无数次。每一次移动都极富效率，最大限度地减少与管壁的摩擦，只发出极其轻微的“沙沙”声。

手电被他咬在嘴里，光束随着他的动作在前方晃动。光线所及，能看到管壁上挂着一些絮状的陈旧蜘蛛网，像诡异的装饰品。空气凝滞而污浊，每呼吸一口都带着铁锈的味道。

爬行了约十米后，前方出现了一个三岔口。墨寒停下动作，屏住呼吸，仔细倾听。左侧管道隐约传来模糊的说话声和脚步声！他立刻关掉手电，整个管道瞬间陷入绝对的黑暗和寂静，只剩下他和云芊压抑的心跳声。

几秒钟后，他判断声音来源并非冲他而来。他再次打开手电，光束仔细扫过三个岔口的内壁。在中间那条管道的拐角处，他发现了一小片非自然形成的刮擦痕迹，很新，与周围厚重的老锈截然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