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不出她的所料,蛇二十果然不会轻易说出他的任务,但凭着她对皇室的了解,皇上让人跟踪她的目的无非就是利用还活着的家人的性命,以此来要挟自己为他卖命,可蛇二十刚刚的举动却像是不管有没有跟踪成功,都要杀了自己......
“皇上没有理由会想杀我,难道你是太后的人?难不成......隐蛇已经为太后所用了吗?”
在听到秦萧梧后半句的时候,蛇二十突然激动了起来,他怒目圆睁地看着秦萧梧,用尽全身力气大声喊道:“胡说八道!我们隐蛇就算是全死光了,也不会听命于那个毒妇!”
“是吗,那也就是说,皇上真的想杀我。”
听到秦萧梧莫名其妙得出的结论,刚刚还极其激动的蛇二十顿时安静了下来,脸色也不知是因为药效还是心虚的原因变得煞白,不再看秦萧梧一眼。
既然他不说,秦萧梧也无意再与蛇二十周旋,她拔出插在地上的匕首,缓缓地站了起来思考该如何处置蛇二十。考虑到隐蛇对皇上有绝对的忠诚,想让他倒戈肯定是没用的,这样一来,现在最好的办法就是灭口,可她曾立过誓不可以亲手杀人,一直跟在她身边充当刽子手身份的初二不久前又被派了出去......
“呃!啊啊啊!”
蛇二十突然的惨叫声将秦萧梧的思绪拉了回来,她看到蛇二十的脸色比刚刚还要惨白扭曲,额头上不仅暴出显眼的青筋,还有大颗大颗的汗珠滚落下来,本应该麻痹无力的双手似乎因为极致的痛苦而突破了桎梏,十指死死地抠在地面,抓出来两道深深的痕迹。
怎么回事?麻痹散不可能让他这么痛苦啊。
秦萧梧也慌了神,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办,她赶忙又蹲下,语气焦急地问蛇二十到底是怎么回事。
蛇二十此刻感觉全身如同被凌迟般痛苦,除了感受到痛以外,大脑一片空白,隐隐地听到有人在问他怎么了,他仿佛找到了救命稻草一般,咬破舌尖才找回了一点理智,艰难地从满嘴血腥味的嘴里挤出了两个破碎的字:“蛇......毒......”
半趴在他旁边的秦萧梧立刻反应过来,蛇二十说的蛇毒就是隐蛇内部控制每个人的毒药,可按理来说他们在出任务前,在估算过任务天数后,上级会给他们服下对应剂量的解药,不仅如此还会给一副应急解药才对。
“你上次是什么时候服过解药?现在身上还有解药吗?”
“二……没……”蛇二十感觉自己的意识愈发模糊,只能勉强回答出几个关键字。
“两天前?我离开都城已经第十二天,若你真的是从一开始就跟我的,那第一副解药就是十天,但第二副怎么可能会只有两天?”
是啊,按规矩第二副解药给的会是第一副一半的剂量,若第二副解药失效还未完成任务就会被视为任务失败,倒是他们就会毒发生亡,可现在才第二天,他怎么会毒发呢……
“啊!!!”蛇毒的第二阶段毒性开始发作,蛇二十根本没有时间再想明白这其中的原因,他现在只想给自己一个痛快,可是因为麻痹散的缘故,他连这点也做不到。
他此刻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绝望,只能求身边的郡主,可以给他一个痛快:“……救……杀……”
“可……”秦萧梧欲言又止,眼神里闪过复杂的情绪。
“求……求……救……”蛇二十的七窍开始往外冒血,空洞的眼神一直往外流泪,十指也已经血肉模糊。
空气中弥漫了一股血腥味,秦萧梧看着这幅场景也有点于心不忍,她从怀里取出一个小瓷瓶,倒出一颗药丸塞进蛇二十嘴里:“这是麻痹散的解药,待会儿你自行解脱吧”
喂完解药,秦萧梧为防止对方使诈,一只手虚扶在匕首握柄上,快速后退与蛇二十拉开了些距离。
没过多久,蛇二十蜷起了身子,挣扎了一段时间后,似乎忘却了疼痛,慢慢地站了起来。
秦萧梧见状不敢放松警惕,缓缓举起了匕首,蛇二十如同僵尸一般一边颤抖着身子,一边扭曲地缓步朝闪着寒光的亮点走去......
倏然间,一道闪电短暂地划破黑暗,躲在黑暗中的一双眼睛清楚地看到,在整片天空炸响的那刻,少女将匕首从男人的心脏处抽出,鲜血如同水柱般向外喷射,喷溅在她大半张脸的鲜血,衬得她皮肤雪白,俯视尸体的目光没有半分温度,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