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国侯脸色瞬间阴沉,咬着后槽牙,盯着太后一字一字说道:“所以秦长安必定是在她们身边安插了高手。”
太后冷笑一声,她知道安国侯心中一直都瞧不起女人,若非她手中握着国库,不然以他的性子怎会在她面前忍气吞声。她也不想再继续与安国侯争论,只说了句秦家余孽的事让他自己看着办,便将话题转向这次传唤他的正题:“关于边关的事,朝中许多官员都上奏推荐你带领一支精锐前往边关代替神威军,你怎么看?”
“国家危难之际臣自当愿意为国效力,只是......臣若是去了边关,恐有不怀好意之辈又会对太后起歹心,到时谁来保护太后?”
旁人听了安国侯的这段话必定会为其对太后的忠心有所动容,然而与他相识多年的太后哪会听不出来他这句话里到底有几句是真心,几句是假意。
她翻了个白眼,不耐烦地问:“那安国侯可有推荐的人选?”
似是心中早就有了答案,安国侯立刻便说出了一个人选——他的长子,现任兵部尚书。
安国侯离开寿安宫后,太后倚靠在坐塌上,仿佛刚刚耗了巨大的精力似的,扶额长叹一口气。这时,她身后巨大的金丝鸟卉屏风后缓缓走出一名身着宝蓝色锦袍的男子。
“永褆,你觉得安国侯推荐的人如何?”
宇文永褆站定在离琉璃碎片三步外距离,盯着琉璃碎片做出一副思考的样子,片刻后开口答道:“回皇祖母,先皇还是太子时曾经历过底下将领联合起兵造反时期,虽然安国侯替临危继位的先皇平息了叛乱,可先皇依旧将所有参与此事的人斩了首,以至于当时朝中除了安国侯再无可用将才。后来即使先皇将兵权全都握在手中也因长期以来的‘重文轻武’,军事逐渐衰落。”
“所以......你是想要选取新的可用之才代替定远侯和神威军的位置?”太后抬眼看向宇文永褆“有人选了?”
宇文永褆摇摇头:“孙儿无能。人才倒是有些人选,可若要派他们远去边关的话,孙儿现在也不敢完全信任他们。”
太后听完他这番话眉头紧蹙,内心腹诽道:
是了,边关毕竟离都城遥遥,神威军之所以被先皇信任,是因为这支军队从开国时期以来都只征用当地人,所以他们一直以来都心甘情愿守卫自己的家乡,也因此没有参与当年的造反。可现在是要重新组一支军队代替神威军,那这支军队的将领必须得是一个既有能力,又得是完全站在她这边的人。
“如此,这件事便再议吧。那神威军失踪的事你又有何看法?”太后换了个姿势继续问道。
“神威军的事虽然事发突然又行为蹊跷,不过孙儿倒觉得这件事反倒印证了皇祖母一直以来的推测。毕竟能驱使常年忠于职守的神威军做出反常举动的那个人,必定就是手持虎头戒之人。”
这次宇文永褆的话与先前她和安国侯探讨的结论不谋而合,她满意的看着这个自己最疼爱的皇孙,不仅是因为他自小便养在寿安宫中,也因为他明明很聪明却从不争抢,只做让他做的事,只说让他说的话,与他叛逆的父皇相比,是个极其乖巧的孩子。
一想到那个忘恩负义的宇文轩澈,太后的心中燃起一股怒火,当初要不是她改了先皇留下的密旨,这个胆小怕事的透明皇子再给他三辈子都坐不上现在的位置。不知道感恩戴德的,安分守己的坐在那好好当一个傀儡就算了,竟然还妄想着反咬她一口......看来是该换个新傀儡了。
太后一直眯着眼睛含笑看着宇文永褆,若这里还有其他人看了一定觉得太后是真的很疼爱自己的皇孙,但要是走近些再看那双乌黑的眼睛,便会发现那两双眼睛里好似有两条蛇信子在不停闪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