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照挡在她前面，将两人隔开，她的语气变得很激动。

“江何年，你能不能不要什么都来掺和一脚，好像整个世界都是围着你转的一样，我真是受够了。”

“你该叫我一声姐，我只是在担心你而已。”女人脱下呢子外套，不请自来地坐在饭桌上。

她继续道：“外面那么冷的天，我回来得那么晚，你都没有问我有没有吃过饭。”

江照把桌子上那几瓶营养液丢给她。

“你还有脸和我说这个，不是你自己骗我说教堂不能吃饭的吗？如果你真的有把我当妹妹的话，就应该停下，不要再参与那推破事。”

她打住话头，看向旁边的女人又看了眼祝千越和韶小满，突然感觉一切都乱透了，她们四个八竿子打不着的人会坐在同一张饭桌上。

江照从来都不希望何年掺和进清除计划里，尤其是江何年的站位还是黎明组，那个占据主位的黎明组。

她最讨厌的就是这个姐姐，但没人知道在对方加入黎明之前，她们的关系其实还可以，谈不上温馨但没有现在那么僵冷。

只是后来一切都变了。

她不明白，她从来都看不懂她，耐心走到尽头，也不再想看懂。

就像她现在举起终端，笑着要添加祝千越的联系方式，直接又不加掩饰，可是在媒社的口中两人的关系分明是你死我生。

祝千越打开终端，注意到对方的视线在自己手上短暂停留，她突然笑了：“姐姐好。”

江河年愣住，向来嚣张的气势减了一分，但很快恢复，“你好。”

由于红发alpha的半道加入，这场饭局稀里哗啦地结束，回去的路上依旧是韶小满的飞行器开自动驾驶，祝千越负责送她回家。

祝千越能够感觉到后面的人张开双臂，那是个演绎飞翔的姿势，像是一只鸟儿，马路上人烟稀少，祝千越边唱歌边加快速度。

“最近在研究所怎么样？”

韶小满的声音传来，她最近换了美甲，从花里胡哨的颜色变为银白，一条条银色的蛇在黑夜下极其明显。

“上司这两天对我的态度很好。”祝千越回忆，从她发言后兰搭对她的态度转为热切，她常常惊起一身恶人的鸡皮疙瘩。

但祝千越知道计划在即，成功拉拢到兰塔和魏蓉，让两人接触下一步后她就可以暂时撒手，等处理完仿生人和地下室，她不会在研究所停留太久。

“最近怎么都没听你提起教堂的事了？”祝千越道。

“我最近没怎么去教堂，你还记得我叫你陪我一起去的那天吗？”

“嗯。”祝千越表示她在听，声音很轻。

“那天你在教堂被他们强行带走……我从那之后就不怎么去了，我气自己只是一个omega，我的手臂太细了，个子太矮了，没有alpha才有的精神力，只能散发没用的信息素。

我寻求庇护的地方没有庇护我，也没能庇护你，去它狗屁的黎明。”

韶小满停住，又看着她同样单薄的后背，抬手戳了戳对方的背脊。

“千越，反对清除令也好，其他事也罢，你想做什么就做吧，哪怕是你被关进大牢姐也能把你赎回来，我一直在你身后。”

“小满，谢谢你。”

“你的身后也一直都有你的屁股。”祝千越毁坏气氛。

韶小满听见后气得打了一下她的后背，又咯咯埋在她的后背笑起来，听见祝千越朦胧的声音混在马路大道里。

又突然变得正经。

“但我被带走后没事啊，你的信息素也很好闻，大小姐和柑橘调什么的最搭了，你还有很多时间，可以做很多事。”

被各种声音质疑，被人高高架起，相似又截然不同的距离。矛盾与欢喜相交，哪怕是朋友也会有一瞬间绷紧。

冬日的冷风吹打在她们身上，茫白的钢铁森林将所有人笼罩其中，雪又慢慢下起来，时间好像暂停，太过安静。

她看着她下车走远的背影大声道。

“对了，下次聚餐不要再带营养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