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对不是。

但妳说不出来的是：妳甚至……觉得那种黏很舒服。

羡慕昨晚的自己，甚至想重来一次。

妳不知道这些念头从哪来。

妳只知道它们真实得像第二层皮肤。

「妳是不是又在想昨天的事？」他把手指扣到妳下巴，轻轻抬起。

妳的喉咙像被堵住，说不出一句完整的否认。

妳甚至想把脸埋进他掌心里。

这不是妳。

但妳没力气拒绝。

他忽然靠得更近。

「妳这样我会以为妳离不开我。」

这一句像一把刀，轻轻插进妳的心脏。

妳想反驳。

想说「不是」。

想说「我可以离开」。

想说「我只是暂时的」。

但妳张口的瞬间，他摸了一下妳的脸。

就是那一下。

妳所有的反驳都被融掉了。

像被粉的尾巴拍了一下妳的神经，重新点燃那种甜腻的黏、那种被需要的假象、那种像恋爱又不像恋爱的依附狂潮。

妳甚至自己伸手抓住他的衣角。

那个动作不是妳的脑袋给的，是妳的身体先动。

妳看着自己的手，觉得陌生又顺从。

他低头笑了。

「乖。」

那一刻，妳的心整个沦陷。

不是因为妳爱他。

也不是因为他值得。

是因为——妳现在分不清到底是哪一部分的妳在靠近他。

是粉吗？

是妳的伤口吗？

是妳的孤独吗？

是妳的依赖吗？

还是妳真的……想他？

妳不知道。

妳也不敢去拆开那一层层的情绪。

因为妳怕拆开后发现，妳真正想靠近的并不是他，而是一个妳想像出来的「他」。

妳甚至开始怀疑：妳爱的，是不是根本不是人，是药造成的影子？

这想法一冒出来，妳整个人发冷。

可是下一秒，他的手从妳发后滑下来，落到妳肩上。

那一瞬间妳全身又暖了一圈。

妳的心像被两股力量拉扯：

一边是恐惧，一边是依恋。

一边是理智，一边是粉的残留。

一边是「我应该逃跑」，一边是「我想靠近」。

而妳无法分辨哪一边才是真正的妳。

甚至妳开始怀疑：妳的想靠近，是不是已经不是妳的想法了？

妳越想越害怕，可妳越害怕，越想靠近他。

妳不是被他绑住的。

妳是被妳自己逼回他身边的。

那种「我需要他」的感觉像寄生，像虫在咬妳的骨头。

妳想逃，但妳的身体已经习惯这里。

妳想清醒，但妳的心已经被驯化。

妳突然明白了一件最恐怖的事：妳已经走进一个妳分不清「依赖、爱与药效」的世界。

而那个世界里，妳的行为、情绪、想法，都在慢慢变成一个不是妳的版本。

一个不会反抗、不会离开、会自己贴上去的版本。

妳抱着他衣角的手微微发抖。

他却以为妳是在撒娇。

「妳最近真的很黏我唉。」他的语气轻松、漫不经心，如同一个胜利者的宣告。

妳却在那瞬间，听见自己的心在坠落。

不是因为他说的话，是因为妳不确定——妳到底是不是正在变成他想要的那种人。

妳低着头，胸口又被那个洞掏空。

妳突然意识到：

妳已经无法确认妳喜欢他，还是药让妳需要他。

妳已经分不清妳靠近，还是妳被推着靠近。

妳已经不确定妳是自己，还是“一个被他重新塑造的灵魂。

而那，就是妳重新掉入深渊的真正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