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乖,靠近一点。」
「来嘛……我最喜欢妳了。」
那一刻妳突然懂了:原来他喝了那杯东西之后,才会想起妳、需要妳、抱妳、亲妳。
不是因为爱——是因为药效。
妳把脸埋在他肩上,心里只有一句话绕着跑:「如果他不喝那个……他是不是就不爱我?」
而妳不知道的是——那晚开始妳心里有了一个新的逻辑:
只要他喝了,妳就能得到他。
只要他喝了,他就会想妳。
只要他喝了,他就会说爱妳。
妳不知道,这才是最狠的毒。
早上起来的时候,窗帘缝隙的光刚照到枕头。
妳睁开眼,他已经醒了,坐在电竞椅上滑手机。
没有昨晚那种黏在妳脖子上的吻、没有「宝贝我只爱妳」、没有把妳抱在怀里哄的语气。
像昨晚所有的甜都只是妳梦到的。
妳小心开口:「……昨天晚上你跟那些女生……」
他连头都没抬,只是冷冷的、「很麻烦」的那种:「妳又要讲喔?」
妳的心像被打了一巴掌。
妳深吸一口气,告诉自己不行,再这样下去事情永远不会改。
于是妳抬起头,小声却坚定地说:「可是你抱她们,你搂着她们笑,然后回来又抱我……我真的不舒服……你到底有没有爱我……?」
妳说完这句的那一秒,整个房间像冻住。
他突然把滑鼠放下,动作快得像压抑很久。
「妳又在烦我?」语气不是质问,是厌恶。
妳怔住。
「妳怎么每次都拿这些事情出来烦?」他声音提高了一点:「我昨天不是说了?我陪妳回来了不是吗?」
妳红着眼眶:「可是那不是重点……你怎么能……」
「妳到底要我怎样?」他直接打断。
「妳管我跟谁讲话、跟谁碰一下……妳吃醋就吃醋,讲这么多做什么?」
妳胸口整个痛起来。
「因为我真的觉得很……很受伤……」
他冷笑了一下。
「受伤?妳自己脑袋想的吧?昨天妳要我抱妳我就抱妳,现在又在那边发什么神经?」
妳第一次站起来,声音颤得像快破掉:「那你昨天说的那些……说爱我那些……都不是真的吗?」
他抬头,用一种「妳在讲什么废话?」的脸看着妳。
「妳真的很烦唉。」
「昨天是昨天,今天是今天。」
「妳不要每次都这么黏、这么情绪化。」
妳深吸一口气,小声却克制不住颤抖:「……那你昨天不是跟你朋友说……我是……算是……」妳话都还没说完,他突然把滑鼠放下,表情像被妳「添麻烦」。
「那是场合啦。」他语气冷到像关掉一盏灯:「昨天那种场面,大家问,我就随口讲一下。」
妳整个人愣住。
「随口……?」妳喉咙痛得说不出来。
「那你昨天抱我、亲我、说你只爱我……那些呢?」
他皱眉,看着妳彷佛妳在「找事」:「妳干嘛每件小事都要抓着不放?」
他语气突然变得急躁:「昨晚我喝了,我心情好,就讲几句话哄妳不行喔?」
妳胸口一紧——原来在他眼里,那些话叫「哄」。
「那……那那些都不是你的心里话吗?」
他冷笑了一下:「妳真的很会自己脑补唉。」
妳的手指僵住,连呼吸都开始发冷。
他继续补上一刀:「我昨天那样说,是因为妳一直黏着我、一直靠着我。我讲那种话妳才会乖,懂吗?」
妳的世界像整个碎掉。
不是否认。
不是解释。
是直接告诉妳——那不是感情,是手段。
妳唇色发白,只剩一句:「……我走。」
这句话不是气话,是妳心碎落地后唯一能做的事。
妳开始收东西。
手抖得东西一直掉。
妳边收边哭,但他没有阻止,没有挽留,也没有看妳一眼。
他只是在椅子上看着萤幕打电动,语气淡淡的:「妳要走就走啦。不要影响我。」
那一刻妳终于明白——昨晚那些话、那些吻、那些抱,都是药效。
都不是他。
妳提着袋子站在门口,红着眼问他:「你真的不在乎吗……?」
他头也没抬:「妳出去不要给我这个脸,不要影响我生意。」
妳离开的那一秒,门在妳身后「啪」地一声关上。
像替这次的勇气,也盖上了一个冷冷的句点。
而妳不知道的是——这只是第一个「离开」。
也是他之后多次失控前的序章。
妳拉着袋子走出门时,胸口痛到像被撕开一条缝。
但妳还以为——可能他等一下会追出来。
可能他会打电话。
可能他会说「妳不要走」。
可是没有。
妳走到巷口,没有讯息。
走到马路,也没有任何动静。
回家的那段车程,妳的手机一直亮着。
妳一秒都不敢锁屏,怕错过什么。
但萤幕只有时间在往前走。
第一天,他完全不回。
妳回到家后,把手机放在枕头旁边,盯着通知栏盯了一整天。
什么都没有。
妳忍不住传了一句:你在干嘛?
两小时后,还是没有回应。
妳传第二句:你还好吗?
再传第三句:我不是来吵架的,我只是……很担心你。
最后一句:你可以回我一下吗?
全都停留在同一个时间戳记:「已传送」,而不是「已读」。
妳开始坐不住,心像被什么掐着。
那不是难过——是「戒断」。
第二天,他还是不回。
妳开始想:是不是生意很忙?是不是手机没电?是不是又在睡觉?还是在打电动没时间回?又或者是不是昨天妳说话太重?
妳替他找了十几种理由。
但每一个理由都没有办法安抚妳胸口那种撕扯感。
妳还是传了讯息:昨天我不是故意吵你,我们能不能好好讲?拜托你回我一下还是没读。
第三天,妳开始怕了
妳开始怀疑——是不是他真的不要妳了?
妳努力忍着,不敢再多传讯息。
直到晚上,妳终于崩溃,直接打电话给他。
但电话那端只有:「您拨的电话无人接听。」
妳又打。
又打。
又打。
第八通时,妳哭着说出口:「拜托……接一下……」
可是对方仍然没有任何声音。
第四天,妳打到店里。
妳真的怕了。
妳打包子店的电话,员工接的,听起来有点惊讶:「唉……妳找老板喔?等一下。」
过了好久,电话才被转到罗杰那里。
他第一句话不是问妳怎么了,不是问妳好不好,不是问妳为什么哭。而是:「妳不要打来影响我店里生意。」
妳愣住。
他语气像在讲一件很普通的事:「有事讲快点,我在忙。」
妳鼻音都红了:「……你这几天都不回我……我以为你出事……」
他轻轻叹了一口气:「我就说不要烦我了吧?我忙,我累,我没空回。妳有必要搞成这样吗?」
妳的手指在电话旁紧紧抓着,像抓着最后一条线。
「我只是……很担心你……」
他冷淡:「好啦我知道了。没事我挂了。」
「等——」妳还来不及把剩下的话说完,电话就被他切掉。
妳的世界开始往下掉。
妳坐在床边,手机握得发白。
妳突然明白——他不是忙,不是没空,不是在想你。
他只是在让妳「习惯」没有他回应。
让妳慢慢学会:他说话才有声音,他不说,妳不能吵。
他开始学习用「消失」控制妳。
而妳的心——却真的开始为他每一次回来、每一个字、每一个 「嗯」感到安心。
妳不知道的是——这就是他下一轮控制的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