盯着这一身像学生制服的衣服,又开起了小差,他想起自己上中学的时候,曾经收到过不少匿名情书,很多上面都写着“只要你看我一眼我都会心跳加速”之类的话。
景鸿当时不懂,只觉得听起来怪傻的,于是果断把这种行为解读为一种青春期激素分泌失调导致的异常情绪波动。
质疑傻子,理解傻子,成为傻子。他的青春期还真是大器晚成……
何澄看了看他,面露迟疑,“可我总觉得你……”
“啊——!”
一声刺耳的尖叫钻入耳朵,瞬间斩断了何澄的话,他一下子完全把自己的身体挪开,转向了声音传来的方向。
景鸿也立刻顺着他的视线看了过去。
“你们快来看一下……他、他……”
昕子用颤抖的手指指向墙边的阿清,此刻他的身体完全瘫倒在了地上,苍白如纸的脸上看不到一点血色。
不详的预感顿时涌上心头,景鸿和身边的何澄对视一眼,相当默契地起身查看他的状况。
没有呼吸,也没有心跳。
他死了,死状跟质疑哥几乎一模一样。
景鸿下意识先观察了一下身边人的表情,对方只是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看不出有什么不一样的情绪。
剩余的六人简单对了一下昨晚的情况,守夜失败的景鸿分享了副本强制入睡的机制,立刻得到了众人的认可。
花小鱼:“难怪我刚躺下立马就困了!”
昕子:“我也是,本来以为根本就不可能睡着……”
很显然,没有人表示自己曾在半夜醒来过,也没有人听到什么异常的动静,阿清的死亡依然没有任何目击者,死亡现场也毫无线索。
高高从枕头边摸出自己的眼镜戴上,“那昨天晚上你们都做‘噩梦’了吗?我原先以为只要入睡就会遇到怪物,但今天我竟然一觉睡到了天亮。”
其他人纷纷摇头,“没有。”
闻言,景鸿的眉心压得更低了,“我又遇到了‘噩梦’。”
一旁的小胡蝶眼睛瞪得大大的,“叔叔,你梦到谁了呀?”
景鸿吸了口气,又缓缓吐出:“我自己。”
在众人惊诧的目光中,他把昨天晚上跟“自己”战斗的情况,还有那种和第一晚遇到的“质疑哥”有些相似的下半身异常状况,都简单地复述了一下。
房间里安静了下来,大家都在各自思考。
“噩梦”并非每个人每晚都会遇到,也就是说,这个副本的机制显然不是简单的“白天找线索晚上打怪”。这样看来,他们必须要推倒原先的预设,重新开始。
景鸿也在脑子里快速过了一遍这两夜的情况。
第一夜,每个人都遇到了“噩梦”,除了大概率遇到“自己”并被杀死的质疑哥,其他人要么杀死了怪物、要么拖延时间直到怪物消失。
第二夜,其他人都没有遇到“噩梦”,只有他在梦里遇到了“自己”,并拖延时间直到怪物消失。死亡的阿清情况未知,但几乎可以断定他也遇到了噩梦,并在噩梦中被怪物杀死。
现在,搞不清楚的问题又增加了。
阿清昨晚遭遇了什么?
杀死他的怪物原主是谁?
还有,为什么只有以“自己”为原主的怪物在“噩梦”中出现了两次?
……这和自己没有消失的肖像有关吗?
对了,肖像!
景鸿飞快地站起身来,大步流星地朝门外走去。
“你……”何澄的声音在身后响起,随即几个脚步声也陆陆续续跟了上来。
老板被声音惊动,从自己的房间出来,站在走廊里往他们的门里探头,见他出来,似乎还想和他搭话,但景鸿并没有理会她,径直离开。
江湛川一路小跑跟在大佬的身后,几个女生则跟在他的身后。
他知道,大佬一定是发现了什么。
果然,对方急匆匆地穿过整条走廊,直奔前台,扑向那张贴满了员工照片的毡板。
那张毡板上,已经一个人像都不剩了。
大佬凝视着空白一片的照片,缓缓开口:“我现在有一个想法,我怀疑我们之中的确存在一个以‘消灭其他所有人’为目的的敌对阵营,而‘噩梦’就是它杀人的手段,玩家在‘噩梦’中遭遇以其他玩家为原主的怪物杀害,就会在副本中被宣告死亡。”
“等一下,既然这样的话,为什么它不让我们每个人都遇到‘噩梦’?这样能够杀死我们的概率也会更高吧?”花小鱼托着下巴,神色凝重。
江湛川悄悄瞟了大佬一眼,发现对方也正看着他。他觉得自己也是时候说点什么了,于是干脆利落地把话头接了过来。
“这个原因,我猜,也许这种情况并非出于它们的意愿,而是因为……怪物的数量不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