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遗言？”

江湛川话音刚落，大佬的眉头立刻皱了起来，“为什么她能……”

“应该是氪金了吧……”他想了想，又赶紧补充上一句，“我猜的。”

对方轻轻点了点头，没有再说什么。

当然，江湛川肯定不可能告诉他，自己之所以这么笃定，是因为系统里那遥遥无期的一千万氪条第一次动了，从0/1000000变成了……

【6/10000000】

嗯，按照这个财富积累的速度，再活上个差不多两千年，他就能成功地从这个游戏里把自己给赎出去了。

未来可期啊。

两人都没再多话，一前一后，很快走到了昕子昨晚睡着的床边，“尸体”已经被用白床单盖了起来，旁边安静地放着一个小型的收音机。

“你还是醒得比我们都晚一些……是又做‘噩梦’了吗？”

高高已经坐在了另一张床上，抬头看了大佬一眼，花小鱼和小胡蝶一左一右地把她挤在了中间，她一边低头摆弄着自己的手指头，一边小声嘀咕。

“真搞不懂，到底是因为你说的不完全是实话，还是‘复制体’不会玩儿，为什么会总是选战力最高的下手……”

江湛川忍不住转头看了大佬一眼。

对方倒是神色如常，只是视线很明显地在高高脸上多停留了那么几秒。江湛川撇撇嘴，胳膊一伸，从床单上捞起那个收音机，接着轻轻拽了一下大佬的袖子，递过去。

“喏，这个就是她留下的东西，高高说她醒来的时候就看到这个东西在床头上了。里面是段音频，我们刚刚已经听过了。”

大佬应声把东西从他的手里接了过去，按开开关，伴随着滋滋啦啦的电流声，昕子惊慌的声音从里面传了出来。

【大家，我碰到了可怕的怪物，用了归鸿大佬的身体，但是没有li——】

语音被掐断，戛然而止。

花小鱼忍不住用力拍了拍身下的床垫，连连吐槽：“她大概也没想到这游戏这么坑人，都花了钱留语音，还就给那么几秒时间，连重点都没来得及说完……”

大佬的声音不疾不徐地在耳边响起，“我大概知道她想说什么。”

所有人的目光霎时就集中在了他的身上，他顿了顿，接着说。

“用了我的身体，但是没有脸。”

“这么说来……”花小鱼忍不住倒抽了一口凉气，“难道你昨晚遇到的怪物也……”

大佬微微颔首，再次把头转向了高高，“我昨晚碰到的怪物‘原主’是你，其他地方都和你本人没有区别，就是脸上没有五官。”

难怪大佬刚刚一直盯着人家的脸看，原来是因为这个。不知怎么的，江湛川竟然感到自己的心情稍稍放松了些。

即使隔着一层厚厚的镜片，江湛川也能看到，高高的眼睛放大了一些，嘴巴也微微张开，不过很快她的神情就恢复了平静，摸着下巴若有所思地总结了一下现状。

“既然这样，现在我们可以确定两件事情了。第一，两人遇到‘噩梦’，花小鱼的身份可以确认是‘人类’；第二，昨晚出现的怪物有某种共同的规律，都是脸部出现了异常，原因尚且不明。”

“我都说了我真的是好人，这下总算能相信我了吧！”终于被发了“金水”的花小鱼很用力地叉起了腰。

“大好人。”江湛川顺着她的话接着说，“一般来说，大好人得带队，赶快指挥一下我们接下来应该干点儿什么吧。”

一下被扣上高帽子，花小鱼神气锐减，不过她还是清了清嗓子，站起身来硬着头皮开口：“我们……再去找找有没有其他线索？或者，你们还有没有什么其他的想法？”

身边的大佬忽然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我觉得，我已经能确定其中一个‘复制体’是谁了。”

接过这道目光，江湛川不由得愣了一下，好在脑子转速还算在线，他很快就反应了过来大佬的意思，冲他咧了咧嘴，“哦，我应该明白你的意思了。”

花小鱼表情讶异地挠了挠头，“啊？你们两个这是又在打什么哑谜呢？我现在真的有点怀疑你们俩了啊！”

小胡蝶也立刻在旁边附和起来，“对啊，什么意思？我也不懂哎，叔叔。”

高高倒是罕见地没有立刻说话，神情也显得有些茫然和疑惑，视线不断在他们两个人身上扫来扫去。

如果眼神会说话，江湛川觉得她想说的可能是：“真搞不懂你们这两个狗男男，又是什么时候串通好的。”

脑补到这里，他不由得轻笑了一下，悄悄瞥了一眼身边的大佬，又对另外三人开口：“不如我们直接去投票室里说吧。”

其他两人还没有反应，反倒是小胡蝶仰起了头，睁圆了眼睛看着他，“被人砍叔叔，我们不先去找找其他线索了吗？”

“以我对大……他的了解，如果不是很有把握的话，不会随便怀疑别人的。而且，投票毕竟是有时间限制的，投完票还有时间的话再找线索，压力会小一些。”

江湛川冲她眨眨眼，又看看花小鱼，“你觉得呢，大好人。”

“哎呀！你好烦啊！”花小鱼立马瞪了他一眼，又求助似的看向高高，“高高，你怎么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