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最后还是让陆骁上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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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者吕庸,男,18岁,系光辉娱乐公司25级练习生。这是他的社会情况。”陆骁把一张证件照以及几张纸贴在白板上,照片中的少年面容清秀,却隐隐透着一抹未褪的青涩,“柳法医来先说一下尸检结果。”
柳法医站起来把手上的资料分发下去,走到白板旁边:“死者死于扼颈窒息,伪装成溺水事故。死亡时间推定为24日11时至13时之间。值得注意的是,尸体正面浮现少量尸斑,膝盖处亦有尸斑沉积——这通常意味着死者死亡后体位曾遭刻意变动。”
柳法医点了点照片上死者的脖子,“凶手在死者的脖颈处留下了一副手印,遗憾的是,死者指甲、齿缝及衣物纤维中均未提取到有效生物信息。此外,死者的手腕处有环形瘀痕,是生前遭受绳类束缚所致。背部发现多处击打痕迹,经过检验属于棍棒类,我个人认为应该是扫把、拖把一类物品。”
陆骁追问:“说点这上面没有的?”
“死者口腔及气管、肺部都没有溺水产生的溺液,尸体上有暴力行为,尸斑位置变化比较大,应该是凶手在移动死者时造成的,”柳法医翻了翻报告,又说:“更关键的是,死者生前应该长期遭到暴力行为。”
“我们物证这边和走访调查的也差不多,死者生前可能经历过队内霸凌。”物证把几张照片贴上白板,“他的储物柜里放的物品我们和外勤组沟通过,应该是他的几个舍友的。外勤的同志走访调查也显示,练习生宿舍存在明显的等级压制现象——吕庸作为末位练习生,长期承担杂物清扫与替他人跑腿的‘义务’。”
董灼华点点头,看了一眼手机没有收到新信息便主动开口:“这几日死者吕庸的舍友王书豪活动轨迹不清晰,强闯警戒线后被小吴丢出去,之后与警方失去联系。会议开始前发现他回到光辉娱乐,我借了几个二队的同事去跟他。”
陆骁在白板上把王书豪的名字圈出来,想了又想,又把吕庸的另外两个舍友也圈了出来,沉思良久后转身对会议桌前的队友命令:
“传讯吕庸的舍友,重点排查他们24日午间行踪。”陆骁手里的水性笔转了一圈,“再复查一下光辉娱乐内部的监控。”
“收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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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光辉娱乐紧急做了封口,但是架不住还有员工在私下悄悄讨论,尤其是领导不在的时候。
“你说,吕庸是谁杀的?”部门总监刚走,小圆就拉着旁边的干饭搭子聊了起来,只是提到吕庸的名字的时候明显有点害怕,只对搭子做了个嘴型,没有出声。
搭子知道小圆说的谁,压低声音趴在她身边:“我觉得不是自杀,你看那个谁的反应,她显然知道内情!”搭子小娇指的“那个谁”是她们的上司,刘总监。
小圆震惊,声音不受控制大了不少,被小娇拉了一把,她紧张地两只眼睛左右看看,见没人注意到她们,低声感叹:“真的假的?天呐!我都没有注意到,刚刚她的脸色好恐怖,我还以为我的营销方案没通过要被她骂了!”
“哎呀,没事!她现在估计都没空看你呢!那个吕庸刚进公司的时候就是分在她的手下的,后来才被调到和王书豪一个经纪人手里。”
小圆不明白:“为什么?练习生如果没有什么大问题,是不会调到另一个经纪人手下的吧?”
“这我哪知道?不过王书豪的经纪人也没空管她手里这群练习生吧?出道的赚的钱比带他们这群练习生的提成还多呢!”
隔壁工位的同事也加入他们的讨论:“我这里有小道消息,吕庸签约这些年里一直被同一个练习室的人霸凌!”
“同一个练习室?那不就是王书豪他们?”
“估计不止!你看吕庸那样,平时畏畏缩缩的,见面连头都不抬,当初为什么要签他啊?”
小娇摇摇头,这是上面领导的决定,她们哪里知道?
隔壁,王书豪的跟班们也在谈论这件事。
“吕庸怎么就死了呢?”赵浩宇靠着舞蹈室里的练习镜,他们刚刚出去把被带离现场的王书豪扶了回来,找了间空舞蹈室坐在里面商量对策。
“嘘!你小声一点!就不怕被人听到啊!”廖子默抬手捂住赵浩宇的嘴。
廖子默偷偷看向墙角,王书豪现在正一个人坐在那里拿着瓶云南白药喷身上的擦伤。王书豪若有所感抬起头,阴鸷的眼神把廖子默吓了一跳,连忙在他看过来的瞬间收回目光。
王书豪冷笑了一声,扯到嘴角的伤口,他用拇指蹭了蹭,手指上有星星点点的血迹,他在身上抹了一把把血迹擦到了衣服上。
廖子默低声地有些后怕地对赵浩宇道:“会不会是我们下手太重,把人给打死了?”
赵浩宇高声道:“放屁!我们上一次打他是什么时候?打完他他还生龙活虎的好吗!怎么可能是我们干的!不信你问王哥!”他以为这样就能掩盖住自己内心的恐惧了,他也没想到吕庸竟然会死在公司的厕所里。廖子默一说他便开始回忆是否是自己把人给打死了,不仅强烈反驳廖子默还想到找王书豪来证明自己的记忆是对的。
“王哥,”廖子默怯生生地看向墙角表情愈发恐怖的王书豪,向他寻求确认:“我们真的没有打死他吗?”
王书豪好像没有听到他的声音,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王哥?王哥!王书豪!”
“啊!——”廖子默的声音把王书豪吓了一跳。
“干什么?!”王书豪恶声道。
廖子默有点怕他现在这样,把刚刚的话又重复了一遍:“我们真的没有打死他吗?”他当然是指三个人都知道的吕庸。
“当、当然!我们怎么会打死人呢!我多少天没碰过他了,怎么可能是我!”王书豪把东西一收,没看廖子默和赵浩宇的表情,说:“我有点事,先回去了。”
“诶?王哥?”赵浩宇和廖子默在背后叫他他也没有回头,低着头抱着东西就走了。
“今天王哥好奇怪。”廖子默挠挠头摸不着头脑,他们和王书豪还有吕庸是一个宿舍的,所以人和平时不同他们是一眼就能看出来。今天听说公司里死了一个人后王哥就变了,但凡声音大点就能把他吓一跳,有时候别人靠近他一点还很紧张。
赵浩宇摇摇头,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不过,他们平时欺负吕庸欺负得勤,他身上除了有练习时留下的伤还有他们殴打的伤口,保不齐警察会查出来。
想到这里,赵浩宇拍了拍廖子默的手臂:“你说,警察会不会发现我们欺负过他啊?”
廖子默沉默了一下:“要不我们跑吧!如果警察发现我们打过他,把他的死算到我们头上怎么办?”
“跑?怎么跑?”赵浩宇觉得这个想法不错,他要是被抓了他还怎么出道啊?
廖子默计上心头:“王哥还在燕京,我回老家,你也回老家,我们三个人三个方向,警察肯定赶不上。走走走!”廖子默催着赵浩宇起身,摸出手机就订了一张即将出发的车票:“什么也别收拾了,东西多目标就大,趁现在警察还没发现,我们赶紧走!”
赵浩宇一想,觉得他说的也有道理,也拿出手机订了临近的车票,和廖子默快步离开了公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