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黛青穿着件大了好几圈的衬衫,四仰八叉趴在床上刷平板。
衬衫领口滑到肩头,她浑然不觉,一截白皙的锁骨裸露。
盛巍收拾好满地狼藉,脏衣服都进了衣篓,又弯腰捡起落到床脚的枕头。
他看她还悠哉游哉地晃着小腿,衬衫下细白的腰身若隐若现。
盛巍眼神暗了暗,意味不明地问:“明天不工作了?”
闻声,周黛青视线从平板移到他脸上。
他什么意思?就是考虑到明天有工作,才没折腾太久啊!
周黛青盯着他说:“当然工作。”
她手上悄摸关了平板,试探地将平板放回床头柜。
床头柜上一张不知从哪里来的贴纸被她的手肘带到地板上,在空中轻飘飘打了个旋。
盛巍朝这边走来,神色不清。
周黛青心头一紧,溜进被窝,闭上眼睛假寐。
半天没动静。她偷偷睁开一只眼,发现他只是弯腰捡起了掉落在地上的贴纸。
虚惊一场。
她睁开双眼,瞥见那贴纸颜色,眼珠一转,利索地从床上坐起来,浑身透着股不老实的劲儿。
盛巍看她精神饱满,掀开被子上床离她更近了。
“不是说累了?”
周黛青没回答他,翻身跨坐在他腿上。膝盖撑在他身侧,衬衫下摆正好张开。
盛巍眼神暗了一个度,抬手替她扯正了衬衫的衣领。
周黛青指尖一掀,嘶啦一声脆响,贴纸一端粘在食指指腹上。她笑眯眯地把贴纸举到他眼前晃了晃,“我给你贴个贴纸呗?”
盛巍笑笑,偏过头,表示拒绝。
但是做坏事的人怎么会嫌累?
周黛青换了个称呼,“老公,你贴一个呗?”
盛巍欲言又止,目光在她明亮的脸上停留片刻,有些松动,但说出口似乎有些难以启齿。
周黛青一脸认真,“贴一个嘛老公,这是小宝特地给你的。”
这是她临场瞎编的,其实是给墨墨买新连体衣送赠品的。
“特地给我的?”盛巍挑眉,“今天接他放学,他可什么都没说。”
他有这么好糊弄么?
“盛巍!!”
周黛青用眼神警告他,语气里满是威胁,让他说话,没让他这么直白拆穿她。
盛巍被她这声喊得眼皮一跳,终是妥协了,“贴哪里?”
这是同意了?
周黛青眼睛一下子就亮了,贼兮兮地说:“ALL IN!”
盛巍犹豫了一秒,往后靠了些,仰面半靠在床头的软包上,一副任她宰割的模样。
他声音放轻,“贴吧。”
“老公你真好!”
周黛青声音都跳起来了,心满意足地把手上胶水快风干的贴纸按在他颧骨上,手指对着它轻轻按压。
盛巍垂眸看她,低声说,“高兴喊老公,不高兴就喊大名。”
周黛青不甚在意地嗯了声,配合他说:“哇塞,这都被你发现了。”
“诺。”周黛青终于贴完了,从床头柜抓过一把Kitty手持镜递到他面前,“你快看看。”
盛巍没接,就着她举的方向看镜子里的自己。他从容的眼神里透出了十分不可置信,表情在嫌弃和好笑之间反复横跳。
他挑了一个最难以理解的问:“脖子下面也有?”
周黛青两手一摊手,一脸无辜,“那没办法,小宝老师奖励他的恐龙太多了。”
盛巍又问:“可以撕下来吗?”
“那不行。”周黛青一本正经地劝他,“你再看看,你是没习惯,多看几遍就接受了。”
盛巍虽有些怀疑,但也真信了她的花言巧语。又往镜子里看了几分钟,接受了一大半。
忽然,周黛青俯身凑近他耳边,清香飘过,“生日快乐!”
盛巍怔了一瞬,他扫过枕边亮起的屏幕,00:00。
他把贴满恐龙贴纸的脸转向她,眼里映着她,“这是小黛送我的生日礼物吗?”
“你不喜欢吗?反正我喜欢。”周黛青说完又对他的脸打量了一圈,实在找不到可以落吻的地方。
一道精光闪过,她低头吻上去。
盛巍贴着她的唇说:“我很喜欢。”
周黛青笑盈盈地又从他身上翻下去。
“白天我们自己在家里做火锅怎么样?我早点收工回来,一起接小宝放学,然后去买食材。”
盛巍听着她兴致勃勃地安排,嘴角忍不住上扬。
“我去接你,下午四点,可以吗?”
周黛青看了他一眼,“可以的老公先生。”
盛巍蹙眉,这是什么奇怪称呼?
关灯睡下,他也没想明白,姑且当□□称吧。
第二天和盛巍见过面的人,都看见了他衣领下没盖住的恐龙贴纸。
他穿了件深色的衬衫,领口微敞,开会时他每说一句话,那恐龙就跟着动。
团队里的小年轻私底下偷偷议论,盛总真是越活越年轻,脸上的笑也是一天比一天藏不住。
BOSS心情好,不仅不用加班,还能涨工资,双喜临门。
傍晚超市灯光雪亮,人来人往。
周黛青和盛晔牵手在前面跑,直奔零食区。
盛巍推着购物车,与人群擦肩而过,不急不慢跟在后面,嘴角噙着笑意。
“这个包装好看,拿一袋。”
“这个口味小宝喜欢,拿三袋。”
不一会儿,购物车底下一层就被各种零食占领。
再走几步,便是蔬果区。
盛晔踮起脚也勾不到货架,只好指着胖嘟嘟的草莓向盛巍求助,“好大的草莓,爸爸你拿两盒。”
周黛青也看过去,盛巍手上正拿起一盒草莓,深红色的果实挤挤挨挨,个个饱满,怎么看都像来报恩的。
忽然她眸光一闪,盯着草莓脱口而出,“莓你不行。”
盛巍把草莓放进购物车,听见她声音,但没懂她说了什么。
他偏头看周黛青,她不知何时从旁边拿了一挂香蕉,金黄色的香蕉弯弯地捧在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