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公司账上几乎没有备用金,资金链一断,下个月员工的薪水和日常支出都无法保证。
雷延挺自责的,他犯了一个错误,以致把雷霆拉入险境,是他没想过的,“这事儿总归还是怨我,要不是我没经过你同意买了那块地,我们不至于把路走死了。”
“事情既然发生了,不该是埋怨谁,先把事情解决了再说。况且,卖你地的是楚宏章,韩予那阵子和他走得近,我怀疑从那会儿起他们就给我们下套了。”纪云霆深思熟虑一番,“下家的欠款,一时半会我们也很难催回来,但跟寒氏的协议不能自毁信誉。我的想法是赌一把,先把那块地抵押给银行等放款出来,一部分资金还寒氏,剩下的立刻投入建设,多订的建筑用料可以挪去这块土地上使用,材料都是现成的几天就能运输到位,项目建设到一定程度可以取得预售许可证,等开盘资金就能缓解,兵行险着,也是没办法的事儿,走一步算一步,我们一起度过难关。”纪云霆想的是实在资金紧缺还能在申请在建工程抵押融资,但不到万不得已,他不想这么做。
“他妈的,这个养不熟的白眼狼!故意阴老子!”雷延骂完同时觉得纪云霆这些年不是白混的,竟然在这个份上还能转圜出来,变劣势为优势,不由得竖了个大拇指。
纪云霆找银行里的熟人谈土地抵押的事儿,谈的快办的也快,证件齐全三天后签合同走完审批流程后就能放贷。
纪云霆回公司把这个好消息告诉雷延,雷延也带来一个消息,不知道算好还是算坏,“你家小崽子找着了。”
人当然不是雷延找到的,是人自个送上门的,有人给前台递了两张晚宴邀请函,“小崽子认祖归宗,大摆宴席,请我俩去呢。”
纪云霆猜到韩予是回家去了,他说过他想回去拿权,韩家在S市只手遮天,查不到韩予的行踪那就正常。听说韩家内斗严重,兄弟争权夺势,看结果应该是韩予这个半路杀回去的孙辈赢了。
纪云霆也不知道该不该为他高兴。
雷延晃了晃手里的邀请函,“你去不去?”
“为什么不去?”纪云霆也想看看他亲手养大的狼崽,混出什么名堂来了。
第二天韩家晚宴,在S市最繁华地段的私人会所举办,据说这家会所也是韩家私有。
当晚来了各路名流豪门,各式各样的限量版豪车多得排到了外边的巷子里头。
纪云霆的车放在外面还够看,停在这一堆五颜六色的豪车中当真显得低调,不过他平时不看重这些,他不爱车,买urus也是商务需要,买了后跟他出席过各种重要场合。
雷延懒得开车,下班跟纪云霆的车到了现场,抬头仰望S市地标建筑,“百闻不如一见,挺气派的。”
“不知道韩家新上任的家主怎么想的,居然故意不请纪家本家和京城邵家,他们是不是有什么仇什么怨?”
“别乱说哈,虽然没请纪家本家,这不是请了纪二少吗。”
“听说上面那个……就是纪二少养大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