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他小妈。”舒朗单手捻着烟根烟，眉宇间极尽妩媚，看起来很是风情。

纪云霆则是另一种风貌，他的脸兼具华丽和坚忍，在中间找了一点平衡，五官立体更偏男性化的特征，“外面那个，他不姓舒？”

舒朗轻轻吸了一口烟，拿烟的姿势像猫一样舒展，“我爸是病死的，他欠了高利贷，利滚利像滚雪球越滚越大，后来实在不行了，这个硕大的窟窿，他用我去补的。你应该猜的到我用什么补。”

纪云霆凝视着舒朗独有风情的美貌，眼皮不由得一跳，几乎是哑着声线说：“他卖了你？”

纪云霆简直不敢置信。怪不得在他身上有一种人妻感。

舒朗笑了笑，平静地像在说别人的事儿，“舒家不论男女，都有价值，我爸把我送给了祁聿的父亲。他们是生意上认识的，他愿意拿钱帮我爸摆平了。他其实对我挺好的，是个绅士风趣的男人，从来不勉强我做不愿意的事儿，可惜他有个变态儿子，天天想弑父夺财产。终于有一天，他死了，他儿子却分不到半毛钱，谁也没想到，他居然把所有遗产都留给了我。”

纪云霆秉着呼吸，强迫自己听下去。

“为了得到遗产，祁聿欺骗我，囚禁我，殴打我，逼我签下财产转让协议，我真是受够了，才逃了出来。”

“我从不在一个地方逗留太久，所有需要身份信息的地方都是用的别人的证件，你知道为什么看到你就觉得惺惺相惜吗，因为我发现你和我一样，都提心吊胆地害怕被人发现自己的真实身份。”

“昨晚你喝醉了后，我接了个陌生电话，我知道他查到我了，我本来该走的，可是你发烧了，我没走成。大概是天意，早上我就做好他找上门的准备了。”舒朗没说出口的是，他本来可以在昨晚逃掉的，之前无数次凭借敏锐的第六感躲过追踪，可因为纪云霆发着高烧，他担心他会出事，所以哪怕知道后果，也坚定地选择留下。

舒朗自问自己不是一个勇敢的人，因为他从纪云霆身上看到了自己的影子，所以倍加心疼。

“你要和他回去？”

“我也不想，但是我不可能不听他的，他没有人性，有的是办法惩罚我。”

纪云霆坚定有力地道：“我保护你。”

舒朗笑着摇摇头：“祁聿可能不如你们有钱有权，可是他有势力，为他卖命的人太多，你斗不过他。我就不连累你了。我留下等你醒来，就是想对你说一句，珍重。我这几个月过得很开心，谢谢你。”

这时邹行琛来到了门口，他敲了敲门，示意舒朗该出去了，舒朗对纪云霆报以微笑，“不知道有没有机会再见面，但很高兴认识你。”

纪云霆大步追到门外，被邹行琛抬脚拦住，“让舒朗走吧，放心，阿聿那么爱舒朗不会伤害他的。”

“爱？”纪云霆眉头动了动，有点难以消化这个字的意思，“哪种爱？

“字面意思，他就是个疯子，你不知道他多爱这个名义上的小妈。”见纪云霆脸色变了变，邹行琛继续说道，“知道了吧，这是人家的家务事，你没立场插手。就当萍水相逢一场，忘了他吧。”

纪云霆望着舒朗走下楼梯，重新回到祁聿的身边，心中百感交集。

邹行琛手插进裤兜，风凉说道：“纪二少，你应该庆幸你长了这么一张脸，以阿聿的脾气，眼睛里根本容不下任何沙子，因为你这张脸姑且让他心软放过你一回。”

纪云霆回瞪了邹行琛一眼。

“我叫邹行琛，你可以叫我Zow。”邹行琛丝毫不在意纪云霆的态度，反而殷切地笑道，“其实我也很不错的，你要不要考虑一下我？”

底下乱成一片，韩予带着一帮人闯了进来，两拨人两相对峙，大有剑拔弩张之势，只听韩予不怒自威声音道：“放了我姑父。”

“你侄子喜欢你？”Zow意兴阑珊地扫了眼纪云霆，满脸玩味，“你们这种等级的美人，是不是总会陷入莫名其妙关系里。比如养子和小妈，比如姑父和侄子。”

纪云霆深深地看了眼Zow，他居然一眼窥探他们的关系。

“别用这种眼神看我，”Zow离纪云霆离得很近，此刻他低头咬着纪云霆的耳朵呵着气，“我会沦陷。”

纪云霆咬着下唇，从扶手处往下看，见韩予正在和祁聿交涉，两人的声音不大，但看得出并未交恶。

“我看到你的第一眼，就喜欢上你了，交个朋友吧。或许我们可以先从朋友做起，”Zow并没打算放弃眼前美人，“知道为什么那么多富二代追求你吗？国内的世家门阀联姻喜欢找门当户对的，而是你门当户对里的最优选。”

纪云霆回避Zow赤裸裸的目光，面无表情道：“我是男的。”

Zow还在孜孜不倦地劝说，他的嗓音极具蛊惑的魅力，“男的女的有什么关系？我只喜欢好看的。我是法籍，在国外不在意性别，我比你所有的追求者都更具优势，因为我能给你真正的婚姻。我特别喜欢你这种势均力敌的男人。”

纪云霆无心回应。

见纪云霆不应，Zow也不恼怒，不急不慢地问道：“我听说纪二少以前是做工程的，我手上正好有块地，不知道有没兴趣合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