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想跟我谈,就冷静下来。”纪云霆坐到沙发上,两腿交叠在一起,“说吧,你到底想做什么?”
韩予瞥了一眼纪云霆,冷哼道:“你搬过来,和我同居。”
纪云霆也不动声色斜了韩予一眼,“神经病!事到如今,我们两家闹得这么难看,你觉得我们还有可能走下去?是你疯了,还是我疯了?”
他们的关系因为那两年在海城的囚禁,两家虽然面上都不说,但都心知肚明。于纪家来说,纪云霆帮他们把家主拉扯大,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却落得这个下场,可谓以怨报德,他们就是撕破脸也不想继续跟韩家来往。
于韩家来说,他们和纪家本是联姻的关系,纪二少娶了他们的大小姐,本来还算登对,可如今竟然还把韩家继承人拐带到自己床上了,说什么难听话的都有,说纪二少门风不正扭曲了韩家当家人的性向,这还是说的非常客气了。
韩予用力握着纪云霆的肩膀,情绪激动地拼命摇晃他,“韩家那些老家伙说什么,你不用管,迟早我会把他全部踢出局,我们在一起其实也没有那么难,你把你家人搞定就行。”
纪云霆慢悠悠地用指尖挑开韩予的手,一副跟他撇清关系的模样,“你是不是搞错了重点?我不是来和你谈我们究竟怎么才能被家族认同,我是跟你谈,我们不可能。别他妈痴心妄想了。”
韩予一想到几天前还跟纪云霆趟在一张床上,纵容他对他做任何事,短短几天他的态度就完全变了,手握成拳,“是你把我变成这样的,韩家不要我,为什么你偏偏要对我这么好,为什么你要不穿衣服和我睡觉,我那时候什么都不懂,除了深深地被你吸引。”
“把你引导成这样,的确是我的错。这些年我没教会你什么,却让你分不清什么是爱。”纪云霆按着眉心始终处于矛盾当中,他反思把韩予带出韩家究竟是对是错。
被囚禁的那两年里他每天都在自责,游走在背离道德边缘,他一开始就知道自己性向和别人不一样,收留韩予前就没考虑过会给他造成这么深的影响。
韩予见状冷冷走回对面沙发坐下,翘起一条腿,“言归正传,上午发给你的合作案,你看了么?”
纪云霆也从痛苦的记忆里抽离出,一谈公事他就打起十二分精神,“看了,方案也是挺有意思的,纪氏什么也不用做,白得两块地,你是不是嫌赚的太多,上赶着给我送钱?”
韩予冰冷地吐出两个字,“聘礼。”
纪云霆霍地站起,整张脸气得惨白,“有病去治,别他妈天天总惦记着我。你不是跟你的小女朋友聊的挺好吗?你他妈能不能别总来烦我!”
韩予哑声道:“不能。我说了我跟楚琴没什么,最多只能算是一个不错的朋友。我自始自终心里都只有你,只有你……能让我这么疯狂。你还不明白吗?!”
纪云霆觉得有些热,把一截袖子卷起,露出雪白的手腕,他两年没怎么见日光,本就白的肌肤几乎没有了血色,“你不认为你和楚琴更合适更有未来吗?”
韩予盯着纪云霆嫣红的唇滚了滚喉结,“我只知道如果未来没有你,我整个的人生将没有意义。”
纪云霆态度软了下来,心中莫名感到难受,他紧了紧下巴,以缓和的姿态冲韩予说道:“行,我同意了,来谈合作。但不是聘礼,我只要我该拿的部分,其余的一分不要。”没有生意人会跟钱过不去。
“可以。”韩予随手把策划案扔过去,“这是大型军工项目,地皮政府出,我们只负责建造。项目分三期,一期一年,预计三年完工。超时建设费用自付,但期限内建完利润十分可观。我知道你很擅长统筹,盯着工程进度的事儿交给你办,我很放心。”
纪云霆把详细资料看了一遍,抬眸道:“建什么的?”
“国家级武器库,我们只负责建壳子,是个保密工程。盘子太大,我一家吃不下,至于建什么,现在不能说,等你进去就知道。”
哪里是盘子太大吃不下,不过是想着有钱一起赚分一杯羹罢了。纪云霆知道韩予是为自己好,没忍心说重话,“什么时候开始?”
“签的合同起始期限是一个月后,我过几天就动身进行初期筹备,你尽快过来就行。”
“嗯。”
韩予忽然欲言又止,“爷爷的身体好些了么?”
“没有。”纪云霆放下资料,手插兜往大门走去,“还在昏迷中。”
“我能去看看他吗?”
“不能。”
想到纪云霆没开车,韩予拿着车钥匙追出去,“姑父,我送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