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霆大厦顶层,电梯门“叮地”一声左右分开,男人微抬下巴,一张骨骼立体的脸出现在众人面前。
等在电梯外的特助对他弯下腰:“纪总好!”
男人边挽袖子边走出电梯,天生悲悯与冷漠一体的脸,唇线又格外刻薄,叫人看不清情绪,他翘了下唇对特助道:“你跟我进来。”
纪云霆坐在巨大的落地窗前,阳光洒在他周身,将他冰冷的唇峰隐没在阴影里。
刘特助盯着纪云霆身上那套精致的西服套装,好像是Mis这一季的新款,她对品牌深有研究对每季秀场款过目不忘,欧美身高腿长的身材都没纪总穿的这么好看。
纪云霆面无表情地道:“你给的报表我看过了,出错三处,拿回去改好再给我。”见对方没反应,他用指节敲了下桌面提醒。
“是。”刘特助立刻收好桌上那份文件夹,双手抱在怀里,等着纪云霆下一步指示。
纪云霆抿唇,“没别的事了,你出去吧。”
刘特助如临得赦,心有余悸地踩着小高跟走了,纪总最讨厌两件事,工作出错和盯着他看,她把两个雷都踩爆了,刚才差点都吓死了。
纪云霆忙完了当天的工作,眼见快到下班时间。
这家公司他打拼了十余年才有现在的规模,虽然他家里并不缺钱,但走到今天这一步,他没向家里要过任何一分钱和人脉,完全凭着自己的努力,这大概是他人生最得意最值得骄傲的事儿。
这时手机进来信息:[老子回来了!过来接我!]
纪云霆当下拿上车钥匙,起身去了机场。
S市国际机场每天都吞吐着巨大的人流量,纪云霆倚在接机口,看到一个长得挺周正穿着墨绿军装的英俊男人拉着行李箱朝他走了过来,他边走边接受周围全年龄段女性的注视。
等男人走到纪云霆面前时,被注目人数乘以二。许多人经过他俩身边都不自觉回眸,这么帅的两个是明星吗。
雷延丢下行李箱,给纪云霆深深的拥抱,一切尽在不言中。
纪云霆捏了下雷延结实有力的臂膀,感受着来自特种部队指挥官的压迫感,“你不是说你这辈子都要报效祖国,怎么突然回来?”
“喜欢上了一个人。他不希望我过把头系在脖子上的日子。”雷延把行李塞进纪云霆的后备箱,一脚跨上副驾驶座,他手长腿长,纵然urus内室够宽敞了,雷延坐在里边还是略显憋屈。
纪云霆踩下油门,车子“嗖地”原地飞出,“难得。以前是谁说要终生不娶的,要把自己一生奉献给祖国的,事业脑变恋爱脑了?”
“事事没有绝对,你就别拿我以前的事儿说了,你自己还不是一样,说不结婚,结果一手抓事业,一手娶媳妇儿。”雷延顿了下,“不好意思,我忘记嫂子……”
纪云霆刻意不提那个话题,“你想吃点什么?”
雷延大大咧咧惯了,“随便吧,在部队那么多年,早把以前挑挑拣拣的毛病戒了。”
这个点稍微好一点的店都不可能订到位了,纪云霆开去常吃的一家餐厅,他是专属会员,随到随点。
餐桌上雷延都在说战友情,说他们如何出生入死为了大义,涉及保密的地方就直接跳过,说着说着竟然哭了,纪云霆看得出雷延挺舍不得离开部队。
不知不觉间,雷延喝下不少酒,他平时酒量海了去,大概是因为心情烦闷,结果真喝醉了。
纪云霆直接订了旁边酒店,把一百八十斤的醉鬼弄到房间后,他人差点没了,“你怎么这么重!”
雷延醉得有点找不着北,胃里一阵翻涌后吐了,带着一身酸味恶趣味地接近纪云霆,纪云霆眉头紧锁捏着鼻子躲远了。
雷延又好气又好笑,“我们不是青梅竹马吗?你嫌弃我啊?”
“两码事。”纪云霆帮雷延脱衣服随即把他扔进浴缸,“洗干净再出来,你身上那味儿太冲。”
雷延洗了个澡,清醒了一些,纪云霆坐在套房客厅里刷手机,接着进来一个电话,是他侄子。
手机那头是一个刚脱离青春期略带稚气的男音,“姑父,你今晚什么时候回来?我把家里钥匙弄丢了,进不去家门。”
“我今晚不回去。”纪云霆报了酒店房号,“你过来拿吧。”
不一会儿,酒店房门被按响,纪云霆开了门,把钥匙交给来人,肉眼可见地收起冷漠的伪装,完全显示出一个悲悯慈爱的父亲形象,“怎么这么不小心,拿了钥匙早点儿回去,小孩儿不能在外面太晚。”
来的是个十七岁的少年,一身红白运动服,看起来像是校服,发育基本完成,身高接近一米九,只是声带发育得还不浑厚,他比纪云霆还要高两三公分,脸蛋长得十分漂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