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云霆锁了门,放下卷帘,电脑音乐拉到最大开启音乐轮换,嗓音威严地道:“跪下!”
他养了韩予七八年,第一次用这么严厉的口吻教训韩予,“很能耐嘛,都敢管到你姑父头上,说难听点,我看上谁跟谁睡,你他妈管得着吗?小小年纪什么不学好,学我喜欢男的?”
韩予恭顺地跪在他面前,一字不敢多言,脸上却没有多少承认错误的意思,“姑父,我错了。你别生气。”
“错?你他妈大错特错,你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你现在做事越来越没底线,拿着我给你的钱回过头来阴儿我?邵家多大脸面知不知道?连邵寒都敢戏弄,你是不是不要命了?要不是看在我的面子上,你以为邵家这次能这么算了?”纪云霆情绪激动,说到最后声音都哑了。
“那天半夜你不是因为打不通我手机才来公司,你早就知道邵寒会来找我,你故意跟来的。对吗?”纪云霆抄起桌上的茶杯润了润嗓,“还有订花的事儿,让我无端误会邵寒。你明明是挺懂事不用人操心的小孩儿,怎么做事越来越没分寸,心机还这么重,重的连我都快不认识你了。”
韩予眯起眼睛,“姑父,我不是小孩,我下个月就成年了,我和你身边那些男的一样,有能力站在同一水平上追求你。”他脸上透着不属于那个年龄的沉稳和老练,心理素质强大得可怕。
纪云霆差点想把茶杯照韩予头砸下去,要不是曼玲显灵,让他脑袋清醒了一下,韩家这个种大概能当场阵亡,“你他妈是不是疯了!你看看自己在说什么!我把你当儿子养大,是想让曼玲走得安心,不是让你反过来艹我!”
韩予歇斯底里地吼道:“姑父,我喜欢男的,不是错!”
“你他妈是没有错,你他妈是不该喜欢我!”纪云霆气得坐回位置上,按着发疼的脑壳儿,艹!这都什么烂事儿!
韩予平静地笑道:“你总算肯说出来了,你根本就不是在意我喜不喜欢男的,而是在意我喜欢的人是你!”
纪云霆承认韩予说中了他的心思,他玩的好兄弟都是gay,他没觉得这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儿,性向是天生天定的,世间因果规律可循,可总有几个是不按常理长的,男人喜欢男人没什么大不了,可他妈的这也太不遵循常理了,简直是道德沦丧,“我刚刚在想,曼玲把你托付给我的时候,我是不是不该答应她,如果我拒绝了就不会造成今天的这个局面!”
韩予索性也破罐子破摔,情绪越说越激烈,“那你和我掰了啊,我们就不再是姑父和侄子的关系,我他妈就能光明正大追你了!”
“尼玛!”纪云霆气得手抖,一根烟始终抖不出烟盒,气得他把打火机扔韩予脸上,“老子真得找人治治你这疯里疯气乱说胡话的毛病!”他庆幸自己没有心脏方面的毛病,否则准被这小子气到心肌梗塞。
雷延到公司时,听见总裁室内音乐放的很响,时不时还传出摔东西的声音,偶尔能听见纪云霆在骂人,但音乐太吵听不清说什么,听刘特助说里面挨训的是韩予,他心里猜到了几分。
他们这些太子党有个微信群,早上还有人在群里说不知道哪家公子哥花钱不眨眼给邵寒订了十束999朵玫瑰,他一开始还没在意,现在看来跟这小子逃不了干系。
雷延在助理工位上敲了下桌面,“刘特助,总裁办公室的钥匙有么?给我拿来。”
雷延推门进去,韩予被罚跪在地上,一脸怨念地抬起头,脸上鼻涕混着眼泪,不知道是被揍哭的还是忏悔哭的,不过依这小子的脾气,前者可能性大点儿。
纪云霆手里还甩着根不知道哪儿搞来的木棍子,拇指粗,照韩予背上狠狠抽了好几下,那劲儿真的是往死里抽的。公司里暖气开的足,韩予就穿了一件T恤,衣服底下估计皮开肉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