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延知道纪云霆今天的飞机回来,一个电话过来喊他喝酒。
纪云霆听到酒字都后怕,“最近不喝,妈的,都喝出心里阴影了,先让我缓几天。”
雷延尴尬地咳了下,“邵寒也在。你不得跟他谈谈?”
纪云霆无奈道:“我他妈跟邵寒耽误了半辈子,中间发生离奇曲折的事儿,都够写一本书了,还会差这一天两天。”
雷延大概以为通话挂断了,在电话那头说:“喏,帮你劝过了,他不肯离来,过几天再说吧,听他声音好像真挺不舒服的。”
邵寒不是不愿到纪云霆家来,主要是他家里有个狼崽子盯梢,做什么都不方便,听完雷延的话他也只好作罢。
韩予给纪云霆做了清淡的晚餐,白粥配青菜,一碟下饭腌菜一碟翡翠豆腐,没有荤腥,他知道纪云霆这种状态闻到丁点肉花味儿都会作呕。
晚间纪云霆吃完饭泪腺还不自觉飙泪,一路奔波也不知道旅途里中了什么顶厉害的病毒,总之后半夜他就开始畏冷发烧。
韩予是半夜起来放水时,见纪云霆房里还亮着灯,才发现不对劲的。他一摸纪云霆的脑袋,体温高的爆表,温度计一测直接往四十度上飙。
韩予翻出了家里的医药箱,把退烧药给纪云霆喂下去,又往他脑门上贴了退热贴,过了一小时,体温计一插,还是四十度,半度都没降下来,但好在是烧到顶了,体温没再往上走。
韩予把家里的被子全都搬来盖纪云霆身上,纪云霆还是一直喊冷,最后韩予没法自己也爬上床,脱了上衣抱着瑟瑟发抖的纪云霆,用自己体温给他取暖。
他很少见纪云霆这么脆弱的模样,弱小得好像轻易动一根手指就能把他捏死,“姑父,你还冷吗?”
纪云霆摇摇头又点点头,他残存的最后的理智想推开韩予充满雄性气味的身体,可又不自觉想靠近那微弱的一点暖意。
韩予中途又给纪云霆换了两次退热贴,好在天亮前温度总算降下去一点,否则真的要大半夜把他拉去医院挂急诊吊水。
早上韩予照例熬了稀饭,虽然他知道纪云霆很大可能吃不下,他舀了点米糠给纪云霆补能量,又喂了点电解质水补充流失的水分,到下午的时候又复烧了,重新烧回四十度。
韩予给纪云霆身上裹了床毛毯,直接把人抱去医院,经过一系列血检挂瓶,纪云霆总算恢复了些意识,韩予这才松了口气,“你真是吓死我了!问你话呢突然就没反应了!”
纪云霆扯着发白的唇,“死不了。”几年来不是第一次在工作完倒下,但再累睡一晚满血复活都能起来接着干。
韩予不冷不热地说:“姑父,你以为你今年二十吗?你的身体已经吃不消高负荷的工作连轴转了。”
“用得着你提醒我?”纪云霆怼回去,“你背刺我年纪,也不止一次了,你既然这么瞧不上我,又这么死乞白赖地讨好我干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