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星星保证可以乖乖听话的话,可以的。”
出乎所有人意料的一句话,云渺还有其他几位鲛人大惊失色。
“不可啊王!”
“小殿下还小,外界太过危险,王慎重啊!”
“王,小殿下还过于年幼,万万不可啊!”
沧溟被他们喊得头疼,属于王的威压瞬间像是一座大山一样压在他们身上。
几人低下身子,顶着巨大的压力,却没有一个人开口。
花间颠颠怀里兴致勃勃的小鱼崽,看向沧溟,“怎么,鲛人族养不起小崽子了?”
沧溟海蓝色的眼睛直直看向花间,说道:“灵力复苏,鲛人族不可能会一直避世不出,我们脱离世界太久。”
脱离世界太久,此话一出,震得在场鲛人脸上浮现出茫然。
鲛人族在此遗迹内生活了许久,表面上看去似乎好像比外界好上不少,有足够的灵力供以修炼。
但是这只是表现,遗迹只是遗迹,遗迹内没有天道,没有天道他们就不能渡劫,最后只能任由时光流逝,在满心不甘和绝望中走到寿命的尽头。
沧溟向花间一字一句的解释他们的困境。
花间礼貌发问道:“我看你们都是修士嘛。”
哪来的不能渡劫修炼啊。
沧溟摇头,说道:“我们鲛人族遗地那些前辈就是为了此而牺牲的。”
“他们的神识依旧在此地徘徊,经过很长一段时间,竟然在遗迹内形成了类似天道的东西,才有了现在的我们。”
那很长的一段时间中,鲛人族内甚至不敢再有新生命诞生,他们甚至想,要不就算了吧,就这样吧,不要再让小鲛人们感受他们所感受过的绝望了。
就在这一片死寂中,奇迹般的,一个鲛人发现了居然可以倒退修为的一种水草,他们凭借着这水草又这么苟活了下来。
就这么一代一代的熬了下来,直到出现了类似天道的东西。
“我已经到了化神,这已经是极限了,我本来以为我也会成为他们中的一员,没想到,遗迹突然打开了。”
沧溟说到最后,像是自嘲一般,嗤笑一声。
底下的几个鲛人心里也不好受。
看到叔叔这么难受,星漪灵活的窜出花间怀抱,小炮弹似的投入沧溟的怀里,一个劲儿的拿脸蹭他的胸膛。
“叔叔,我不出去了,我不出去了。”
花间耸耸肩,说道:“虽然但是,现在门就在那里,你们想出去就出去呗。”
怎么搞的好像一群人在生离死别一样。
众人一愣,因为回忆起鲛人族的往日而变得颇为沉重的氛围一下子被打破了。
云渺还有些尴尬的抬手,不着痕迹的擦掉眼角的湿润。
花间笑着说道:“走吧,说起来还有点饿了,我好久不曾吃过你们鲛人的特产了。”
“对对对,我马上派人去准备。”
“怠慢先生了,我现在就吩咐下去。”
“前辈跟我来,我带前辈休息。”云渺连忙游到两人身前为两人引路。
霍朝伸手轻轻扣住花间的手,和他十指相扣,他刚刚看到了,花间脸上一闪而过的难过。
两人手心相贴,暖暖的,一直传达到花间心底。
花间侧头看去,眼底满是暖意,轻声道:“没事。”
他只是有一瞬间想到了那些在他之前以身祭天的前辈们,不管在什么地方,总会有那么一群人,为了身后或认识或不认识的人们奋不顾身。
看出他不是勉强,霍朝放下心来,他知道花间有事瞒着他,但是这不重要,只要在他身边的一直是他就好。
云渺领着二人在一处房屋前停下,“那位受伤的人族就在此地养伤。”
门内,那位受了重伤的青年正躺在巨大的贝壳上,身边围了一群样貌姣好的鲛人少年少女们,此时正聚精会神的听着那青年在讲述什么。
那青年眉飞色舞的,满脸红光,花间觉得自己怎么看好像都不是受了重伤的样子,疑惑的看向云渺。
云渺手都不知道往哪放了,只得重重咳了一声。
这才惊动了还在听故事的鲛人们和讲故事的人。
见到花间和霍朝,那青年眼睛发亮,咧着嘴乐道:“你们也是被鲛人们救来的啊。”
云渺有些尴尬的笑了笑,这两人可不是被他们救回来的。
花间一挑眉,转身从霍朝身上掏出了证件,“喏,我们可是专程来救你的。”
看着证件上的职位,青年瞬间眼含热泪,从贝壳床上弹起来,不由分说的抓着花间的手,“呜呜呜,我就知道,我的国家是不会放弃人民的!”
霍朝皱着眉,看着他抓着花间的手,龙族的威压不自主的释放了出来,在场的鲛人们顿时感觉仿佛被一座大山压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