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月雯和背着陷入昏迷的方晴晴的徐闻驰已经在原地等了半个多小时。

“出来了！”卢月雯两步并作一步扶住踉踉跄跄地姜秀。

刚刚摆脱险境的姜秀下意识地避开反而摔在地上后才彻底从危险的阴影中清醒过来。

卢月雯刚想问，只见她摆摆手，站起身，“我没事。”

假方晴晴的事情才刚刚结束，再看到方晴晴这张脸，姜秀明显要警惕许多。

“这是真的方晴晴吗？”姜秀立刻检查方晴晴的手腕，看到熟悉的通讯器，悬着的心终于落下。

“是的，她受到的污染幸好不严重，我走的那条道是个很短的死胡同什么都没有发现，就立刻折返去找徐队，我们发现晴晴的时候她已经昏迷了。”卢月雯看着姜秀这灰头土脸的样子就知道她那边应该遇到了问题，立刻长话短说，安抚姜秀。

“方晴晴已经找到，我们快离开这里。”徐闻驰没时间给姜秀整理情绪，他们耽误的时间太长了，迟则生变。

“走。”姜秀握紧骨刃，收敛起情绪，走在了队伍最前方。

一行人迅速离开地下洞穴，与柯云雅、肖凯二人汇合。

外面的音乐声依旧燥热，姜秀扫了眼舞池，谁都没有注意到有六个身影从后门溜了出去。

“咔嚓——”细微地声音被酒吧内的鼓点声盖过。

“我们现在要尽快赶回白镜礼堂，初级还在舞池里，但是现在已经不早了，她们随时会回去。”姜秀一离开酒吧立刻说道。

徐闻驰点头，他们把酒吧搅了个天翻地覆，和肖凯留在这里只会更危险。

凌晨两点四十二分，六个人躲开白镜礼堂的监控回到卢月雯和柯云雅的宿舍内。

方晴晴的污染并不严重，吃了药中途醒了一次又昏睡过去，眼下状况方晴晴不能挪位，柯云雅去了隔壁裴诗的宿舍，肖凯、徐闻驰还有卢月雯轮流看顾方晴晴的同时也交换彼此在异化区内收集的资料，而姜秀则回到鸟人的宿舍。

鸟人睡得沉，她轻手轻脚地爬上床铺，疲惫的感觉立刻席卷全身，她一闭上眼睛，都是蟑螂在黑暗中扭动爬行的场面。

恐惧、恶心在夜晚的消磨下慢慢消失，但是姜秀依旧忘不了砍下春华触角的黏腻与腐臭味。

夜还很长，梦里也是死亡的余温。

第二天，早上七点。

哗哗地流水声吵醒了五颜六色的鸟人，她扑腾了两下翅膀看着姜秀从浴室内出来，今天的姜秀依旧是一身黑色工装。

“你怎么还是这身？”鸟人有些不满自己的建议被忽略，“你昨天都被使者们重点关注了。”

姜秀无谓地耸肩，没关系，除了她之外，还有她的队友一起被关注。

“早一点成为美丽国的居民不好吗？”鸟人不解地看向姜秀：“为什么你看起来并不在意？”

“改变那么大，你觉得她们还是原本的自己吗？”

姜秀收拾好东西，转身反问道：“难道你不想保留自己漂亮的羽翼吗？你愿意套上那副冰冷的甲壳？”

鸟人低着头，纤细的爪子梳理着自己身上的羽毛，“可是大家都是这样的……”

“大家都这样，就一定对吗？”姜秀蹲下身子，盯着鸟人的眼睛。

“你看到她们改变的一瞬间，难道不会害怕，不会疑惑吗？美丽有那么多种，为什么完美的标准却只有一个？明明大家都是独一无二的，不是吗？”

鸟人眨巴着眼睛，“独一无二的……”

“咚——咚—咚——”

宿舍门被敲响，一长一短一长，是徐闻驰定的暗号，姜秀最后检查一遍装备，看了眼在床上在思索中忘我的鸟人，离开了宿舍。

“徐队说开个小会。”卢月雯经过休息，状态已经好了许多。

“好。”

小小的一间宿舍挤进了七个人，有的坐着有的站着。

“我们现在收集到的关于异化源的线索基本上都和白镜礼堂有关。”徐闻驰皱着眉，分析着现状：“这个异化区有两个重点地方，一是白镜礼堂，二是酒吧。

但是酒吧更像是储存室或者说是孵化基地，白镜礼堂里的少女们是它们所需的养料，这里是一个巨大的培养皿，而转换的核心是在于蟑螂人圣主的金苹果。

所以金苹果是异化源的可能性很大，同样，这位圣主也有嫌疑。”

“圣主……”方晴晴伤势好得差不多，但脑子还是有点浑浑噩噩。

“你是想起来什么了吗？”姜秀见方晴晴揉着脑袋，一副有些痛苦的模样。

她努力的回想自己昏倒前的事情，她似乎看到了一张脸，但是那张脸太模糊了，怎么都看不清，想不起来，烦躁得锤了几下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