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命啊救命啊~有没有人啊,强盗啊,偷人钱财还损身啊——”他偷摸尝试了解绳子,可也不知道绑他的人是怎么绑的,打一个结就没理头地绕来绕去再打一个结,捆猪都不带这么捆的,他的手被反绑着,本来行动就不便,好不容易解出来一个,绕着绕着差点把自己的手掌给绕进去。
那些人也不知道去哪儿了,就留下那小贼看他,任凭他怎么喊都不带搭理一下,跟断气了似的一直趴在桌上。
“小兄弟?小兄弟?”他语气放缓,腼腆地笑着:“小兄弟?你醒着了吧?既然醒着那听听我说话呗。”
“你看你跟着他们,他们却都养得膘肥体壮的,就你一个瘦不拉几,好似没吃过一顿饱的。既然如此倒不如你帮我一个忙?你把我身上的绳子给解了,然后我带着你走。我跟你说,我家里可有钱了,我老爹是给皇家做生意的,我老娘是那淑妃娘娘的亲姐们,不论是金银珠宝还是珍馐美馔,那叫一个一呼百具,就差骑到皇帝陛下头上了。”他说完,神色小心翼翼地打探着他。
那小贼听见他说到皇帝陛下还真动了动,却只是松了松筋骨,脸趴向另一边,还烦躁地蹬了一下脚。
箫野彷佛看到了希望,紧接着道:“你们从我身上搜刮出去的东西应也能看出来我是个不差钱的,就我那衣裳,我告诉你,够买你们这几人的命的!”
“我父亲母亲就我这一根独苗苗,看我看得比一屋子的黄金还要重,我也不是一个人来这游山玩水的,我住的那间客栈还有管家和一屋子的护卫呢。我和你说啊,我家那管家的儿子是皇帝亲兵玄甲卫的头头,他一出手,莫说你了,就算是你祖宗的坟也得给你挖出来挫骨扬灰了!他们要是发现我不见了,你们吃不了兜着走!”
“我话就说这么多,你识相点就把我给放了,我保证,不告你的罪。”
小贼挠了挠脸上飞过来的虫子。
……
箫野开始鬼哭狼嚎:“我家里已娶一房美妻外加十几房美妾,你们说那打劫的老板看上我了,那我是能随便看上的吗?!你知道我媳妇是谁不?那是堂堂的翎王殿下啊!东旭唯一的嫡长公主,陛下那叫一个千万宠爱,呼风唤雨要什么得什么。他们不长眼就算了,我现在给你补救的机会你还不领情?你要知道,只要你们敢懂我一根手指头我定让你们见识见识我的厉害!”
那小贼迷茫地看了他一眼又趴下睡了。
……
“哎哟我真服了我没骗你啊!你解开我吧解开我吧解开我吧——嘿!终于解开了!”哪能知这箫野使调虎离山计呢,一面大吵大闹吸引小贼的注意,一面不知什么时候摸到了一破碎的瓷碗,索性不费力解了,直接割,劲大,几上几下地就划断了那粗绳,一个蹦跳,左扭扭右扭扭,松松酸麻的胳膊,嘴角一咧,还未等那小贼反应过来粗粝的大手轻轻松松地捏上了他的喉咙。
“嘿嘿,想不到吧,我箫野走南闯北可不是好惹的,就你这竹竿似的,他们怎么会留下你来看着我?”
小贼不急不躁、不慌不忙,抬了抬下巴,示意他往门外看。
……箫野简直目瞪口呆,整张脸哗啦哗啦地往下掉。
“你叽里咕噜半天了原来是想着法逃呢?”那群膘肥大汗根本没走,刚也不知躲哪儿去了一点动静都没有,现在个个都扛刀带耙的,他彷佛已经看见了自己此刻跳出门的结局。
“嘿嘿,几位大哥,大家有话好好说嘛。不是说要把我送给那老板当压寨的丈夫?那动刀动枪的可不好,”他及时笑呵呵,啧啧两声:“你们要是我身上有个疤啊痕啊的,那岂不是要降价的吗?你的一项银锭很可能就折价成半箱了,有话好好说、好、好、说——”话音甫毕,他一个飞踢,将面前那张时刻发出吱呀声的木桌给扔出去,一瞬不停留,一掌劈晕那小贼,合上两扇破败不堪的门,急急忙忙地跑到另一屋里去正准备跳窗,骤然一龅牙大户抡着个长刺的棒子笑嘻嘻地看他。
他一拍脑门,又跑到原来的地方,那门被撞得砰砰响,呲啦啪啦轰隆烟尘溅起,两扇门被砍成四个半。
箫野眼疾手快,顺手拎起地上躺着的一根棍子,往第一个闯入的男人头上砸去。男人没受什么伤害,反倒是那棍子,劈里啪啦碎成一地木屑。
“这屋子里有没有个结实点的东西!”他骂着,一拳砸在那男的一脸横肉上,沾上五指粘腥,甩甩手,又一横腿扫地,将那还处在懵然状态的肥猪给撂倒,还未喘口气,外头的人便接踵而至。
“公主,我们要不要去帮个忙?”采桑光是听见声响都蠢蠢欲动的。
李悬音斜几分眼过去,淡淡道:“帮什么忙?”
采桑虚空一拳:“当然是加入那群人,共同对付箫野啊!”
李悬音默然片刻,抿了抿唇,从不远处的那棵树后出来,还拉了拉剑,确保鞘是顺着的:“走。”
采桑大喜过望,一蹦一跳地过去,却不曾想李悬音当即来个一剑穿胸,将那杵在外头挤不进去的男子刺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