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本王的意思,也是陛下的意思,”齐明妍戏谑一笑,仰头看向右手愣在半空中正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的梁王:“可能是叔父年纪大了,容易忘事,让各位大人白白地折腾这一遭,还望见谅。”
郝远湖不为所动,齐明妍又道:“这灵犀公主的皇兄与孙副使都是个好酒之人,恳请二位于本王一个薄面,先行往驿馆整顿,待本王回宫复命,就来招待各位大人,如何?”
这郝远湖心高气傲,不为钱财所惑,自然也不会因一坛美酒就屈于和解,拉着那张老脸,眼神往远处看,摸着马背,不吭声。
这孙副使不知这郝远湖与这北靖东旭二位公主有何仇怨,迟迟不应下来,急出一头汗来,生怕错过了这千载难逢的机会,吁马向前两步,心虚地看了郝远湖一眼,对着齐明妍不自在地笑笑:“既然嘉懿公主有此美意,我等也不好推辞,就是……”
齐明妍做了个请的动作:“孙副使尽快畅言。”
孙副使虚抹了抹汗:“哈哈,就是不知这梅酿酒或多或少?臣的发妻也是位赏酒的人,想请一些带回去与其尝尝。”
齐明妍抿唇微笑:“这自然好说。”
孙副使见她答应,屈腰连连作揖,对上齐明妍的眼色,调转马头,回去劝自家郝大人去了。
只要这西拓的人同意往后走,主门洞让出来了,北靖的问题自然迎刃而解,迎他们去驿馆,安待是一回事,他要逮梁王回宫中,向陛下禀明他的所作所为,恳请陪自己演一出戏,还有派人去寻找这所谓的百年梅酿,实在是分身乏术。
热闹结束,人群扫兴散去,宝马香车在东街轱辘溜动,萧野骑在马上,与申屠沅所在马车并行。
“阿野,你猜猜,这百年梅酿是真是假?”
这还是他第一次进入东旭都城,这样的年纪,对于未知的事物都兴致浓厚,萧野抛高眼眉,四处张望这车水马龙喧阗鼎沸,空耳了一瞬,没听清申屠沅问的是什么。
申屠沅无奈摇头叹气:“我是问,你觉得这百年梅酿是真是假?”
“你怎么入了京心不在焉的?”
萧野默了刹那:“有吗?”
“你自己心里清楚。”
前方不远处有位大爷架着摊子卖烤饼的,上元节刚过,上面还挂着两盏红灯笼,其上贴着生意兴隆的祝福语。从北靖至东旭这二十多天来,野味吃腻了,就想换换口味洗洗胃,沾了热油的葱香飘远,给人馋虫都勾出来了。萧野跳下马,递出银钱,利落地将案上刚烤出来的胡饼全要了,追上申屠沅,给她递了一张,还贴心地提醒小心烫,自己留了两张,剩余的就扔给离自己最近的士兵。
申屠沅没什么胃口,尽管这马车行得缓,但颠簸是少不了了,自上次生病,她东西就一直吃得少,勉勉强强不饿就够了,想起身边还有侍女,眼巴巴地盯着这冒烟的烤饼,就赏给她吃了。
“我问你话呢,你还没回答我。”
萧野两张合着一块咬,吃得腮帮鼓鼓,咽下去了才道:“不管是真是假,今天公主这一出,算是替翎王解了围了,如果公主不说洵王也爱这酒,郝远湖怕是不会这么轻易答应。”
“你倒是机灵。”
萧野爽朗地大笑:“我看公主这不是明白得很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