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偏这一次,她有了一个室友。
那室友看起来快要死了,玛丽亚非常顺手给了他一个治愈术。
治愈术是玛丽亚的秘密。
要是没有治愈术,就凭玛丽亚下死手的打法,许多人早就要来找她要医疗费了。
不过玛丽亚从来没有向任何人说过自己这一能力。
所以,这个本该死去的室友活了下来。
“莉莉丝……”室友喃喃着。
玛丽亚有些好奇地眨眨眼睛,又丢了一个治愈术过去,让室友清醒了过来。
我可要说一声,她这不是好心,纯粹是好奇。
不过玛丽亚的容貌实在美丽,这位倒霉的室友醒来之时,甚至恍惚间以为,这就是神明。
玛丽亚随意地捋了下头发:“小子,看来你得罪了很厉害的人啊?”
这口带着乡音的话语,让室友一下子回归了现实。
“你是教会的人?一丘之貉……”室友一脸的厌恶。
玛丽亚……
她没听懂。
你不能指望一个天天打架的村姑听得懂成语。
玛丽亚眨了眨眼睛,看起来十分纯良:“你想喝什么?”
室友闭上了嘴,仔细打量着玛丽亚的衣服,辨认出她应当是教会的修女。
从衣服上看,应该还是见习生。
“不要相信教会。”他说。
这是他唯一能给出的警告了。
但是对于玛丽亚来说,这就是一句废话。
“看来你知道什么啊?”她嗤笑了一声,用比恶人还要恶人的态度威胁着,“来吧,说出你知道的,不然我现在就让你小命呜呼哦?”
室友愣住了。
在他的概念里,被关进禁闭室的修士修女或者贵族的奴隶们,哪个不是可可怜怜像他一样毫无反抗之力的?
怎么这里还出来个态度如此狂妄的奇葩。
虽然说仔细一看,这人身上确实非常完好,看起来不像是被罚过的,脸上还一直带着几分桀骜不驯。
室友逐渐将目光投向四周。
是教会的监牢没错,他最近一直在这里受折磨,这个简陋的设施和像是尘封百年的难闻气味并没有改变。
只有眼前的玛丽亚实在不像是会出现在这里的人。
玛丽亚席地而坐,坐姿却潇洒,她点了点地面:“快点说。”
被折磨几天都没有说出来的消息,就这么说了出来。
还多了不少前因后果。
是的,他就是莉莉丝的哥哥,利法尔。
他和莉莉丝是兄妹,不过他们服侍着同一个家族的不同主人。
他曾以为自己的主人是个好人,于是也没有禁止妹妹和他主人的相处。
但是他知道没有任何一个贵族真的会娶一个奴隶。
私奔更是其中最为糟糕的结局。
私奔过的贵族还可以回来继续当贵族,可是奴隶的下场就没有一个好的。
利法尔不可能看着自己的妹妹往死路上走,那一夜,他潜伏在房间,本来是想和自己的主人好好说的。
却没想到,进来的人是莉莉丝的主人,也就是他主人的兄长。
利法尔的主人做的远比他以为的还要多。
他的主人早就想把自己的兄长从继承位上拉下来,为此,他承诺,只要他能继承家族,他将把家族一半的资产都投入到关于血液的实验项目上去。
利法尔为了让妹妹能够逃命,主动留下来断后。然后,他被送进了实验室。
利法尔甚至这个时候才知道,原来他竟然拥有相当不错的魔法天赋,只是他从来没有机会接触。
“哦?你就没有发现,你的力气比一般人大、伤口恢复也比一般人块?更重要的是,你既然也会用剑,就没有过,这时候需要一阵风就有了一阵风这样恰巧的事?”玛丽亚突然问。
哪怕她那时候还不知道这就是魔法,她也因此对她自身是与众不同的这一点深信不疑。
利法尔又咳嗽了一声。
玛丽亚耸耸肩,顺手用魔法给他搓了点水喝。
“在贵族身上的异象才叫做魔法,在我这样的下等人身上,可是会被送到教会净化的。”利法尔说。
玛丽亚听见这话,点了点头:“那么,他们的目的是什么?”
利法尔沉默了半晌:“为了更纯粹的魔力。他们研究发现,人的血液中蕴含着魔力,所以他们需要我们这些有魔法天赋的下等人的血液。”
利法尔闭上了眼睛,许多场景在他眼前浮现:“他们有人发现更换血液可以让身上的魔力更加充沛,还有,母亲更能影响一个孩子的魔法体质。像你这样的修女,再过不久怕是就会被他们召集去……”
利法尔没说下去。
他本以为他回去之后是死路一条,却没有想到,他的主人在惩罚他之后,还有其他的事叫他做。
他只是想救莉莉丝而已。
为此,放弃其他人的性命也无所谓。
他这么想着,对许许多多的恶行视而不见。
可是逃避并非是问题的解决方法。
“莉莉丝,我的妹妹为了我回来了。”利法尔睁开眼睛,言语中带着几分哀求,“我不可能看着她也成为其中一员,这样的实验必须被中止。拜托你,如果,你有机会的话……”
利法尔的话没有说完,玛丽亚已经自顾自地点点头。
“有点意思。”玛丽亚语气轻快地做出评价,手放在禁闭室的栏杆上。
“别碰!那上面的法阵有腐蚀的能力……”利法尔眼皮一跳,试图做出提醒。
不过也用不着提醒,玛丽亚先一步将栏杆腐蚀了。
玛丽亚就这样大大方方地走了出去,头也没回地丢了一个治愈术。
“带路。”
她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