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钰西不知道为什么身边的人都把晏珈当成娇贵的小公主来看,认为晏珈是活在玻璃糖罐里的柔弱的Omega,拥有一颗易碎脆弱的心脏。
并且这个比玻璃都易碎的心脏上还刻着他陆钰西的名字,好像他对对方说一句冷言冷语都是一根针刺,足够疼的这位小公主哭上八百个来回。
而这位公主殿下被扎疼了也不会跑,只会捧着心给他看,给他玩,哦,说不定在他们眼里晏珈还要把这根针收起来好好珍藏。
陆钰西看着对面没有任何残疾的Omega,不知第几次对好友的智商产生了怀疑。
他表情一言难尽,无语到饭菜都没那么香了。
“没有,陆钰西给夹的菜都是我爱吃的。”晏珈进行了公正发言。
林灿笃不信,连叶书也认为晏珈是在为陆钰西说话。
陆钰西懒得和智商忽跌的人多说,因为说了对方也有自己的逻辑来否定,既然如此根本没必要浪费口舌。
他低头吃饭时,感觉到小腿腿肚上好像被人摸了摸那样,来回的碰,安抚似的。
午饭结束,陆钰西和叶书回去继续参加下午的会议,晏珈则让林灿笃把自己送回了家。
一觉睡到四点,去浴室泡了个澡,出来时发现家里多了个人。
陆钰西坐在沙发上,两条腿随意伸展着,外套搭在衣架上,领带随意扯开,原本系到最上方的扣子也解了两颗,露出一部分胸肌线条。
他视线落在手里的亮着的手机屏幕上,另一只手里拿着一根燃烧过半的香烟。
见他出来,视线从手机上移开,“谈谈。”
“谈什么?”晏珈穿着长袖睡裙,半湿半干的头发少了往日的蓬松感,“你和叶书吗?”
“我和叶书...?你和林灿笃。”陆钰西疑惑的音发的过轻,听起来像是陈述。
“我们只是朋友啊!你们不是吗?”晏珈瞪大了眼睛,神情浮夸,语气比神情更加浮夸,殷红的嘴唇大大的张开确保每个字都能发出最阴阳怪气的音调。
陆钰西静静的看着他,像是定格在某刻的雕塑,刀刻斧凿的面容沉暗如渊。
晏珈嘴巴渐渐闭上,眼神避开陆钰西,淡声道:“离婚吧。”
是的,他和陆钰西已经结婚了。
早在三年前。
从二十三到二十六,已婚三年,隐婚三年。
“我们都是道德败坏的烂人,赶在一地狼藉前,提前离婚好了。”晏珈倚在门边,装若轻松道。
陆钰西嗤了声,带着几分被Omega话逗笑的声音,吸了口烟,抬眸问他,“你干什么道德败坏的事儿了?”
晏珈从他的话里听出的赤、裸的好笑到讽刺的意思,陆钰西根本不认为他能干出什么出格的事儿。
事实上他确实也没干什么。
可这个时候说出来显的很没有气势,所以晏珈只好道:“你不是早就看出来了吗,林灿笃喜欢我。”
“你小时候都有不少人对你示好了。”晏珈的长相并没有什么攻击性,小时候脸上带着些婴儿肥,软软糯糯的,一副漂亮好欺负的糯米团子的形象。
陆钰西抽着烟,回想起记忆里那段时间的晏珈。
十多岁吧,在他身后当了几年的小尾巴,终于摆脱了被人欺负的日子,看起来也有了点儿小少爷的样子,白白净净,没少爷脾气,对谁都和和气气的。
起争执了,也动嘴不动手,陆钰西偶尔听到过一次他动嘴,是一声阴恻恻的故意压低的虚张声势
——“你信不信我让陆钰西揍你。”
挺好笑的,陆钰西早熟,当时听到就好笑,现在想起来更好笑。
晏珈还没懂他这句话是夸是贬呢,就见陆钰西忽地笑了。
“你笑什么?你还笑的出来!”晏珈被他气到了。
哪有Alpha听到自己omega被觊觎的话时笑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