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肯定是对方做了什么事令陆钰西生厌,以陆钰西能公之于众的道德标准来看,绝对是作死。
在晏珈挣脱后,对方还想来拉他胳膊,陆钰西动了动手指示意旁边的人给他请出去了。
事后晏珈才知道,那个所谓的新交的朋友在用信息素勾引陆钰西,尽管他声称不小心,可晏珈还是删了他的号码。
多的是人想和他交朋友,只要有钱有陆钰西在他就有多到数不清的朋友。
从八岁初来这个纸醉金迷的世界时常伴他的那些辱骂在陆钰西的影响下几乎已经消散了。
那年陆钰西情绪不稳定对他羞辱的事也随着时间和他们俩人之间不变的相处而褪色模糊,在传闻里仅仅是他和陆钰西一场争吵、闹脾气。
他得来的一切其实归根结底都来自陆钰西。
连他两位哥哥都不敢大张旗鼓的骂他,时而两句坏话,用词也是堪称礼貌的私生子三个字。
晏珈一直对陆钰西、对自己有清晰的认知。
他知道这些年来得来的优待并非是他魅力过人,是陆钰西在众多富家子弟中的超然地位带给他的安宁。
但是他不明白陆钰西偏偏对他特殊究竟是为什么。
青梅竹马的情分吗?可他最初认识陆钰西的时候,晏二和晏三早就认识他了。
情窦初开的爱恋吗?可陆钰西压根儿不吃醋。
中二病发惯于充当的保护者吗?可陆钰西也没少欺负他。
但若是说肆无忌惮欺凌他,更是荒唐至极。
陆钰西对他的感情似乎什么都沾点,又在哪边都靠不上边。
是一种怪异的、恐怕陆钰西本人都说不清的复杂情感,像是由各色丝线缠绕一处拧成一股的绳子,杂乱缤纷的颜色因无序的组合成了一种混沌的灰色。
晏珈试过扯动这条绳子,发现这是一条十分结实耐用的绳子。
陆钰西不会割断这条绳子,但是会抓着绳子打他一顿。
仅仅是打一顿,晏珈才不在乎。
他不在乎所谓的脸面,可能是写进基因里的劣性,也或许是对周围环境免疫,他没多少羞耻心,要是认真算起来的话,面对陆钰西那些过分的要求,羞远远要大于耻。
现在他要再次扯动绳子,实现目的。
自晏珈吼出那句话后,气氛便微微凝滞了。
陆钰西从他手里夺走杂志随手扔在了床头柜上,颀长的身影再转过来时,对上的是一双水盈盈的眸子。
“我不能单纯对你好吗?一定要控制你?”陆钰西一言难尽。
“你哪有这么单纯。”晏珈抹了把眼泪,委屈的哽咽起来,“你就是、就是对我若即若离的!”
他们俩一周七天差不多见七天的,陆钰西也不知道若即若离这个词从哪来。
大抵是看那些不成熟的漫画小说给看傻了。
他捏着鼻梁骨,很是残酷道:“这学期全校排名进一百,你以后还能看几本小说漫画,进不了的话,你那些藏书我全给你扔了。”
晏珈吓的打了个哭嗝,“你、你不能。”
“我又不能了吗?”陆钰西拿着抽纸蹲到他面前,一张张抽纸被抽出来按在晏珈脸上,“控制你你是又不乐意了吗?”
“也没有....但是、你不能......”
没等晏珈哼哧哼哧的话说完,陆钰西抓着一张纸按在了他脸上,强势打断道:“所以我不能管你学习,不能管你不乐意做的事,只能管你那些过分早熟的思想,并只在你希望发生的事情上控制你?”
“如果是这样的话,我更觉得是你控制了我。”
晏珈听懂了,他睁大着眼睛,眼泪汹涌的落在陆钰西指腹上,嘴巴尽管没有被死死捂住,还是难以发出音调来,他不知道该怎么说,因为陆钰西说的就是他内心的真实想法。
“不想我给你手机开未成年保护系统的话,脑子就别天天想些有的没的。”陆钰西捏住他脸颊,力道不算轻,晏珈没敢吱声,因为他确实一脑袋的黄色废料。
陆钰西见他表现比他以为的还心虚,把人往自己怀里一捞,自己坐到沙发上,从晏珈口袋里摸出手机,指纹解锁后翻找起来。
“!”
晏珈头皮要炸了!
粉骨碎身他都不怕,他就想在陆钰西面前留个清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