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主内女主外么,还挺少见的。”
“很正常吧,我妈就是赚钱能力强啊。”凌悠耸耸肩,凑过去看他手里的东西。“金鱼和烟花啊,有点像是和式祭典风呢。”
“话说回来……东西好像还是买的太多了。”
“不如……前辈你好人做到底吧,帮我一起拿回家里。当然,不介意的话可以留在我们家吃饭。”
“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回去的电车上反倒是有了座位,俩人并排坐下,手里的购物袋总算可以放在地上,省点劲。凌悠在这时突然想起之前岳人说过的,侑士从小学就开始不间断转学的事,那时候的他,好像还有着在大阪同龄人里做什么都是第一的传说。
——真是好奇,这样的人,在经历了那么多次离别之后,也会感到孤独吗?
“说起来,忍足前辈你,到底转了多少次学啊。”
“小学就转了几次了,具体怎样倒没有特别在意。”
“听着就很不容易啊……”
“你不也是么,都跨国了。”
“全家人一起来倒没什么,毕竟这里也是母亲故乡……严格意义上说舍不得的只老家的亲戚朋友吧。”
“这点倒是差不多。”
但现在不同了吧,他在冰帝的日子不知不觉也已经到了第三年,也没怎么思考过分离这个课题,日子过的理所当然……是因为被迹部那样的人影响了吗。
说起来,自己倒是,不自觉地在接近同类人。
热情的,炙热的,像太阳一样,总是站在光底下。
谦也也好,岳人也好,现在这个女孩也是,更不用说那个——最夸张的迹部了。
都是一群有意思的家伙啊,不知不觉间好像已经习惯了很久。
在走回凌悠家里的路上,俩人还是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网球部其他人的是和侑士东京不同街区的见闻,他依旧保持着那份恰到好处的观察者距离,会在她提到某家店时,精准地说出它隔壁咖啡馆的味道如何,记忆力好得惊人。
和预想的一样,开门的是凌悠的父亲,一米八几,虽然身上已经没什么运动的痕迹了,但身型对同龄男人来说保持得还算可以。“真难得!小悠居然这么快交到新朋友了!快请进!哎呀,真不好意思让你拎这么重的东西!小悠,快去找副新拖鞋来给客人。”
“打扰了。”
“这位是我学校跟网球部的忍足前辈……”
老爸一如既往的大嗓门和过度热情,但她没预料到是侑士不知从哪里掏出来一个礼盒,定睛一看正是他们刚刚在卖场看的那套餐碟。
“凌叔叔,这是我准备一点见面礼,希望您不要嫌弃。”
“欸!!!”完全没注意,前辈你到底是什么时候偷偷结账买下的啊!
今天的饭桌倒还是固定的三人,凌悠的哥哥跟篮球队的队友聚餐去了,本来饭菜的量准备的正好,不过依据侑士的食量来说还是有点多了。
而凌爸的过分热情也在餐桌上展现出来了,总想夹菜给侑士,然后自然是被女儿眼神刀加在桌下踢,在日本人家可不兴这样,会给人负担的。
但侑士确实吃得倒还算享受,毕竟也是关西出身,对热情的耐受度还是非常高的,更何况还能尝到专业中餐厨子的手艺,怎么说都还是赚了的。
“哎呀,忍足君长得可真是帅呢,举止又有风度,你在学校一定很受欢迎吧?小悠能和这样的前辈做朋友,我可太开心了。”
“作为前辈照顾后辈是应该的,叔叔您太客气了。”
“之前还一直担心呢,这家伙从小脾气就不太好,跟她哥哥完全不一样,本来就没什么朋友,现在又大老远转学来这边,做父母的,难免也会觉得对不起孩子。”
“不要突然一本正经地说煽情的话,很恶心啊老爸!”
“我理解的,叔叔。”
“不是前辈你好歹也吐槽一下啊!”
侑士还是微笑着,句句体地回应,目光却若有所思地掠过已经进入红温状态的女孩,似乎也不难想象出这家伙好强独立后藏着的另一面。
晚餐在愉快的氛围中结束,侑士向凌爸礼貌道别,凌悠把他送到院子外面,夜晚的空气微凉,街道的路灯已不知何时亮起。如果不是错觉,她似乎瞧见了前辈那总是带着几分疏离感的眉眼在此时变得柔和。
“所以我们现在,应该可以算得上是‘朋友’了吧,凌。”镜片后的那双眼睛,带着些许笑意,和难得的,不带任何观察考量的一丝真诚。
“啊……”她深吸了一口气,然后点了点头。“当然是啊,前辈。”
“下次一起去关西玩吧,我也想介绍一个有趣的新朋友给你。”
真好奇那位鬣蜥爱好狂魔在她眼里会是什么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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