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帝”这二字不论摆在那里都能透出一股财大气粗的雍容气息，时刻证明着金钱虽不是万能的，但钱确实也能买到很多东西的事实。只要入学了冰帝，就等同于学生生涯坐上了稳稳上升的直通车，大部分学生都家境优渥，彼此从学生时代就同相同阶层的社交圈交往，某种意义上也算是精英主义的体现。

但摸着良心讲，凌悠并没有在国中部感到一丝一毫的社交压力，毕竟镇着全校学生的那位king确实是位正直善良，偶尔自恋到让人无语的家伙……论实力，没人能比得过他，所以也不得不服。

冰帝高中部的学园祭要比初中部早一个月，一方面是为了给国中部的学园祭开个好头，高中部一共有为期两日的开放日，首日是专门对国中部及其他被邀请学院的学生群体开放的，在展现冰帝高中部雄厚的实力的同时，也为招揽更多优秀的人才入学，其中一些大热的社团甚至于在这时候就会做好招新的准备。致力于在国中部拉拢更多的新意向人选，特别是竞技类的社团，更是明争暗斗，打算先下手为强。

这不，各种各样的宣传手册已经提前送到了国中部各个班级里传阅起来了。

“凌，你哥哥是在高中部的篮球队没错吧。”午休的时候，周围的人都在谈论着即将到来的高中部开放日，坐在凌悠身后的凤轻轻拍了一下她。

“是啊，怎么了？”她把背往后靠，椅子向后翘起顶住他的课桌，把耳朵凑了过去。

“说起来……一年级去参观的时候我被高中部篮球队塞过宣传单来着。”

“那当然啦，打篮球最基本的要求就得长得高……”突然想到网球部去年的合照里，桦地跟凤就算是穿着最普通的队服也在一众非正选里显得尤为突出，可以说是发育得比平常人更早吗？但这两人的下巴倒是每天都干干净净的，不见有一点长胡子的迹象。

光是想象他们长胡渣的样子就激出了她一身的恶寒，他们可千万不要像那些自诩成熟的高中生一样觉得那会是男人魅力的象征。好恶心，哪天她哥留胡渣了，哪天就绝对是他们断绝兄妹关系的日子。

“凤，你是为什么选择打网球的啊？”后知后觉，凌悠终于问出来自己一直想问的问题，是啊，这家伙要脸蛋有脸蛋，要身高有身高的，去人气更旺的棒球部篮球队其实也很好啊，虽然网球部的人气一大半是由迹部前辈带动得没错，但要说更早些，在冰帝闯入全国四强前，网球部可算不上是受到学校最多关注的体育社团。

“我觉得是宿命吧……在国中部开放日哪天看到迹部学长，宍户学长，忍足学长在球场上的帅气的样子，一下子就被迷住了……”他的声音在时候放得很轻，似乎是陷入了回忆里，于是她转过头去，托着下巴认真听着。“那时候倒没有觉得‘啊我也想成为那样的人’，更多感觉的是自己被不自觉地吸引了，想要靠近他们，觉得他们会是很好的榜样，事实证明我也没选错，我发现了我喜欢并可以为之努力的运动。”少年讲到这，脸上不自觉的又浮现出了真挚的笑容。

“那天其实阿若也在，我觉得他的‘下克上’目标也是在那时候慢慢变得清晰的吧。”

一个想着永远追随，一个一心只想着超越，倒是很符合他俩软硬不同的性格。不过这么一想，其实网球部的天才应该不止忍足前辈一个才对，凤和日吉学网球的时间不长，就能达到这个水平不说，还有那位出了名的睡觉大王，不怎么训练也能打出各种漂亮的球来的慈郎前辈……不得不承认，迹部学长还真是有很会挑人的眼光啊。

那她呢？还没跟女子网球队训练过，目前的水平还只是会普通的接发，偶尔才会跟一年级生进行初学者的对练，一直抱有的都是反正也是干些后勤就行的想法，谈不上有多喜欢，比起网球，好像更喜欢跟他们待在一块玩才是。

重点完全只有“玩”啊，完全没干什么有意义的事……之前在国内读书的时候放学也没这么早，平时都是下了课就回家写作业，紧赶慢赶做做抄抄一天就过去了，只有成绩单上的分数能带来一些实感，而现在每天和美少年和毛茸茸作伴的日子放松得感觉好像是掉进了天堂一样不真实。

脑子在这时已经乱做了一团被猫咪来回玩弄着的毛球，思绪都被滚成了死结。

“凌？怎么了？”看着面前的人瞳孔逐渐失焦，担心她是不是刚病完还没恢复过来，自然地伸手去摸她的额头。“还好，没烧……”少年那长长的睫毛像蝶翼一般轻颤，清澈的眼眸里满是困惑。

“没事，我只是稍微有些迷茫，感觉总是……好不真实啊。”

“嗯？有什么是不真实的吗？”

“就是，突然觉得很多事情好像没有意义一样，很多时候完全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提不起劲来。”凌悠重重叹了口气，眼下的脑力不足以让她消化“虚无”这种莫名又庞大的概念。

“意义啊……虽然不太理解，但是……”凤歪了歪脑袋，摆出像狗狗思考一样的动作，“我是凌的朋友的事实是不变的……和我做朋友，也是没有意义的吗？”带着不容人回避的真诚和固执，他盯着她的脸，不愿错过任何一个细微的表情，甚至身子还无意识地朝前又凑近了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