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多指教了，学长。”在她开口的一瞬间，学长脸上的笑容明细凝固了一秒，眼底闪过一丝“糟糕居然是女生认错了”的窘迫，但很快他的好奇和爽朗便将尴尬掩盖了过去，“哦？原来是女孩子……没关系，我们开始吧。”

本质上还是普通的热身，所以便由凌悠率先发球。

“拇指固定位置，四指轻托球……”心中默念着平日里泷和侑士他们总结性地教导，她站在底线侧过身子，左手直臂抛球，做出了一个极其标准的发球姿势。

在球离开掌心，抛向空中时手臂本来条件反射地就要下垂，脑子里再度响起的提醒是要贴着脸跟随，不要过早放下，前脚点地，胸口向上拔，再是跃起击球。

“啪——”球和球拍网线相触，发出清脆的响声，发球结束的姿势是前扑进场，核心稍微没有收紧，身子轻微地晃动了一下但她很快就站稳，手腕锁住球拍，准备拍盖回球。

大抵是学长出于顾虑，回球稍微有些迟疑，所以打回来的球格外得温和，球速并不快，落球点判断起来也十分容易——就在她脚边的方向。

“落在身体旁边的球不要原地转体回，质量会下降很多，要踏一步先踩进去，把重心向前移，这样往前扑的惯性可以随着击打释放掉。”

“想象你身体下方有一个表盘，击球点的方向放在身体的斜前方，就是你踩着的表盘的1点钟位置左右，然后再朝目标点的方向发力。”

手臂不能晃……要保持和拍把形成类似于“L”的形状……

“啪！”成功地回出了一个漂亮的正手对角球，通过肉眼也能看到她这次球的转速也加快了不少。

“喔，不错嘛这球打的！”注意到隔壁的骚动，岳人那边直接放下了自己的练习不管，也凑过来看起了热闹。

受到了直接的鼓励，自然是胆子变得大了点，身体的协调性被成功调动起来，而对面的学长也开始放下来最初的收敛，开始增加起更有力量质感的回球。

少女的额头上开始冒出细密的汗珠，但眼里的兴奋和专注却变得愈发地明显，已经完全投入进状态了。

跟打篮球的时候一样。

侑士饶有兴致得推了推眼镜框，余光扫过身边的人，注意到每个人的表情都跟调色盘似得多彩，有人欣赏认可，有人还在握紧双拳担忧，放松不了一点，就连球场远端那位学长，也不知何时停下了自己的练习正朝这边走来，他抱着球拍站定在不远的地方，奈何他刘海实在是太长，看不清脸上是什么神情，如同一位静默的评审。

在专心进行多拍的攻防拉扯的同时，凌悠完全没有注意到隔壁场一记为了救球而全力抽出的高压旋球，以极其诡异的偏转改变了球路，正朝横向移动的她直射而来。

“喂！！！”

“凌——”

“躲开——”一时场惊呼声炸起，可她还是太过专心，以至于愕然的同时身体反应还是慢了半拍，最后只听到一声并不响亮但是结实的——“砰”。

从后脑勺发出的闷响跟入学那时候遭遇的一样令人……熟悉。

眼前开始冒出几颗金色的星星，随后便是漫天的雪花落下，和老旧电视屏幕开始闪屏关闭过程一样，她感觉自己的身体开始摇摇晃晃，在踉跄走了两步之后，手里的球拍啪嗒地掉在了地上。

诶，怎么，视线里突然又出现了一堆小动物……布偶猫、小猎犬、豹子狮子……怎么还有没见过的……好大一只北极熊啊。

失去意识前也没感受到坚硬地面的温度，一双有力沉稳的手臂在她倒下的瞬间已从旁边稳稳接住了下坠的身体，没人知道他是如何在眨眼间跨越这么长距离出现在旁边的，动作快得不可思议却又不失平稳，越智月光正半跪在地上，让对方靠在臂弯里，伸出的手掌本想试探性地去触碰她的脸，但又像是顾虑到什么，只是拨开了她额前被汗水沾湿的碎发。

凌悠双眼紧闭着，睫毛颤动，眉头微微皱起，呼吸倒还算平稳。

看起来没什么大问题，没伤到骨头。

越知月光抬起头，看向急忙跑来的肇事者，刘海下的神色已恢复到惯常的模样，但在平静之下仍带着无形的压力，吓得肇事者缩了缩脖子，低下了头。

“越、越智部长，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不……”

“你该向她道歉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