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呼吸深呼吸,不要紧张。
又不是在干什么坏事,自己顶多只是去刺探一下人家家里的情况,光明正大的。
“悠,你怎么了,是晕车了吗?”常守凛注意到坐在副驾驶女儿的异样,一手打着方向盘,一手摸向她的额头。
这丫头因为身高也吃了不少苦,个子窜太快的结果就是动不动发烧,总是毫无征兆的。当初也就是因为怕照顾不来,丈夫凌哲便主动提出辞工全职在家,正好也能让妻子放手去干她的国际事业。
“我没事,只是有点紧张……”
“有什么好紧张的,越前南次郎早就退役十几年了,再说上次带你去看atp现役top10的时候也没见你这么紧张啊。”
“倒不是这个理由……”
“啊?难不成你喜欢上他家儿子了?不行不行,他们长得好是好,大的那个有点不太靠谱,小的那个还没长开呢。”
“妈……别这样。”凌悠自认为自己年纪还小,谈恋爱什么的也太早了,至少、至少也得等到高中吧,退一万步说,帅哥她也见的不少了,“变成”动物的也多,而且一变了就……只剩下萌了。
“话又说回来,现在青春期对异性有好感很正常,你也别有什么顾虑,有什么想法跟妈妈说就好。”
“知道啦。”凌悠无奈地叹了口气,感觉自己被常守女士一顿打岔反而也没那么紧张了。
十分钟后。
“妈……你确定没来错地方?”车子停在一个看似是景点的地方,坡下是座看起来很有年代感的日式大宅,坡上则是立着座大围院,里面的建筑看起来像是……寺庙一样。
“没走错,就是这。”常守女士停好车,从车后座取出装满文件的公文袋,走在女儿前面,气场全开。
凌悠像小弟看大姐头一样用崇拜的眼神望着母亲,她一直都是自己理想中成功的职业女性的样子,穿着笔挺的西装制服,裤装更显利落,而她凭着178身高的优势,也极少需要穿带跟的鞋子,只需要往那一站,就足够抓人眼球。虽然老爹年轻的时候也是一枚浓眉大眼的帅小伙,但凌悠还是觉得是他高攀了自己妈。毕竟在退役后还能继续学习熟练掌握多国语言,转行当经纪人的职业运动员就没几个。
“您就是常守女士吧,我是越前菜菜子,欢迎。”而站在侯着的女性也是让凌悠眼前一亮,她是位非常典型的日本美人,留着一头又黑又长又直的头发,刘海齐整,笑不露齿。
“打搅了。”凌悠跟在母亲身后,乖巧地鞠躬照做。
这还是她来日本之后第一次去别人家做客,其实岳人和凤都有邀请过她,不过最后都因各种各样的原因没去成。
进到屋内,室内的装潢和屋外保持一致,都是传统的和风推拉门,这让凌悠觉得很新奇,不过她四下偷偷张望也没见到有其他人在。
“哎呀,叔叔估计是又溜达去寺里了,真是的,早就跟他说了有客人来要好好在家待着呢。”如果不是错觉,怎么能从漂亮姐姐那温柔的面容下察觉到浓浓的嫌弃意味,明明语调上还是那么亲和有礼。“让客人就等可不好,我去叫他。”
“不用不用,麻烦越前小姐带我去找他吧。”
“啊啦,那请跟我来。”
菜菜子领着她们往后院走去,离坡越近,凌悠越能看清后方寺庙的构造……不是,寺庙里面居然还有整个网球场!
日本的寺庙都这么……自由么?
到现在也没看到越前龙马本人反倒让她送了口气。
“叔叔,客人已经到了!”这次菜菜子拉开纸门的力度似乎加大了,尽管脸上的笑容依旧完美,但正在晃动的门框还是看得凌悠偷偷咽了口口水,美女姐姐应该是真生气了。
“哦?已经来了?”慵懒的男声从廊下传来,只见一个穿着松松垮垮衣袍,头发乱翘、下巴留着胡茬的中年男人,正侧躺在地上,手里还翻着一本看起来不太正经的泳装杂志。
“叔叔,这样可不礼貌啊。”菜菜子三步并两步走上前,脚步用力,在地板上发出咚咚的声响,下一秒中年男手里的杂志就被她抽走。
这时凌悠才真正看清对方的脸。
那个传说中的“武士”越前南次郎?跟她想象中顶尖选手的形象……差距是不是有点太大了?这分明就是个邋遢又喜欢工口的怪大叔嘛!哪里还有一点运动员的样子啊……
而越前南次郎只是伸了个懒腰,他目光扫过常守凛,咧开嘴笑了笑,随即落在她身后的凌悠上,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锐利打量,但很快又被那副玩世不恭的表情掩盖。
“好久不见啊,凛子~”
“我叫凛,不是凛子。”常守女士皱了皱眉,在厅内盘腿坐下,随后将文件袋打开“有很多越前龙雅的文件,需要你作为监护人签字。”
“噢,是那小子啊,也不知道现在又在地球上哪个角落晃悠。”越前南次郎一边打着哈欠一边摇摇晃晃地从地上爬起来,这时还不忘朝坐立难安的凌悠挤了挤眼睛“哟,这小丫头是你女儿?”
“嗯我女儿,比你小儿子稍大点。”
“生女儿好啊,省心点,我家的小鬼可是一点都不听话呢。”他在常守女士面前坐下,也不急着看那些文件,而是抬起手抠了抠耳朵,姿态依旧散漫。
菜菜子这时也端着刚泡好的茶走来,在放下茶杯后,她朝凌悠勾了勾手,告诉她觉得无聊的话可以随便在院子里逛逛。
凌悠当然识趣地跟着走了出去,她对大人们的谈话自然是兴趣缺缺。
常守女士从口袋里掏出签字笔,啪地放在了茶几上,“你看着签吧,我已经审过了。”
“龙雅那小子,没捅出什么大篓子吧?”越前南次郎接过笔,也只是草草扫过几行的字,就在最下面签了字。
“最近在跟几个街头网球圈的人混在一起,打些非正式的比赛,自由得很,至于大赛的挑战赛资格,报上你的名号来自然是畅通无阻。”常守凛低头抿了一口热茶,“听说欧洲那边再次给你发邀请函了?这次又是哪个国家?”
“哎呀,我都没看呢,当教练太麻烦了,反正现在过日子也不差钱。”他答得倒是轻松,不过看样子确实也没把这些传闻当回事。
在他们交谈的间隙中,凌悠小心地询问菜菜子自己能不能去球场那看看,没想到对方热情地拉着她穿过木廊走了过去。
“这就是龙马他每天练习的地方,哎呀,凌酱应该还没见过他吧,不过真不巧呢,他一早就去学校训练了。”
不不不,倒不如说他不在才好,自己至少不会感觉到局促。
和菜菜子道完谢后见她又去忙了,凌悠转身一个箭步就窜到球场边,仔细观察起四周,试图搜集出一些有用的情报。
整个球场的划地线有些许褪色,但球场整体算干净整洁,显然是经常使用的状态,而在场地底线后方的墙壁上,更是密密麻麻布满了网球撞击留下的印记,有些印记的位置高得离谱,几乎接近围墙顶端。
怎么打得上去的……她走到围墙边,弯腰捡起散落着的网球,发现它的磨损程度已经相当严重,而留在球上面的痕迹显然是在经过了被反复击打、与地面产生剧烈摩擦后才能达到的程度。
普通的网球练习根本不会把球耗损成这样,这分明是近乎偏执的重复才会留下的证明,毕竟他们冰帝那些拖去报废的球都不会达到这颗破损夸张程度的一半。
这人练的……真的好狠啊,他是怪物吗……
从堀尾嘴里说出的话,在这时论证出的真实性又增加了。